躺在床上的林白芷顯出一副軟弱無力的模樣 ,勉力欠起半身,虛弱道:“嬤嬤見諒,白芷身體有恙,實在不便回禮。”
“金玲,快快給嬤嬤看座,奉茶。”她輕喘了一口氣,彷彿這簡單的吩咐已耗盡了力氣。
齊嬤嬤頷首:“老奴謝過四小姐。”
金玲端來錦杌,齊嬤嬤正襟危坐,並未去接金玲手中那盞熱茶。
而是抬眼看向沈氏,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:“丞相夫人,您公務繁忙,便先去忙吧。四姑娘的教習事宜,交給老奴便好。”
沈氏巴不得快些脫身,她故作關切地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林白芷的額頭,溫聲道:“還是有些微熱,芷兒可是有按時吃藥?”
林白芷乖巧地答道:“嬸孃不必擔憂,這病來的快去的慢,且要反覆幾日。藥剛剛已經吃過了,您快去忙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氏點頭,“你與齊嬤嬤好好聊,切莫任性行事,一切聽從嬤嬤的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林白芷低低應聲,一副柔順聽話的模樣。
沈氏這才轉身,對齊嬤嬤微微頷首,匆匆離去。
待沈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,齊嬤嬤這才收回目光,轉而仔細打量起床榻上的林白芷。
心中不由暗歎,這位四小姐,確是她見過的京城貴女中容貌最出色的一位。雖面色蒼白,眉眼間帶著病態的倦意,卻更添幾分惹人憐惜的楚楚動人。
這樣的小女子,看似軟糯好拿捏,怎會如傳聞那般,是能不動聲色就讓前兩位教習嬤嬤鎩羽而歸的手段之人?
難道那兩位同僚,真的折在了這看似柔弱的姑娘手上?
來時,皇后也曾吩咐:這位慣會作妖,此次突然病重,就是為躲避學習禮儀規矩。
看了幾眼,她收回眸光,開口道:“四小姐,老奴此番前來,乃是奉了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的懿旨,特來教習四姑娘規矩禮儀。”
這是先搬出兩位宮中最高位的主子來壓她。
林白芷心中冷笑,果然,皇太后、皇后,這二位都摻和進來了。
她面上卻依舊有氣無力道:“白芷這身子骨實在不濟,恐怕要辜負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,讓嬤嬤白跑一趟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齊嬤嬤心平氣和,聲音溫軟得彷彿能滴出水來,“平常有平常的規矩,病時有病時的規矩。如今四姑娘病體纏身,正好讓老奴教教你,病中該如何行跪拜禮,病中該如何侍奉主子,病中又該如何謹言慎行。”
林白芷心中冷嗤。呵,今日是遇到難纏的硬茬了!
聲音溫柔得像蜜糖,說出的話卻惡毒得令人髮指——有病也要學禮儀,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折磨與羞辱嗎?
不等她再說什麼,齊嬤嬤又道:“老奴這次來,要在府上逗留五日。這五日中,老奴的一切吃食起居,均有我帶來的人自理,無需國公府的人插手。”
言外之意,吃食由她的人親手操持,林白芷休想在飲食上動任何手腳。
看來,宮裡的主子們對前兩位嬤嬤的“病倒”有所懷疑,這次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。
林白芷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,目光掃過齊嬤嬤身後的那些宮女。
難怪帶了這麼多人,排場如此之大,原來是早有防備。
看來這位齊嬤嬤,果真不簡單。對付先前那兩位的手段,在她這裡恐怕是行不通了。
?日五整整磨折嬤嬤虎面笑位這被要真,不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