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慕晨溪聞言,唇角扯出一抹陰惻惻的冷笑,眼底翻湧著積怨已久的恨意。
“怎麼?林小姐這是怕了?”他語調譏諷,字字帶刺,“前幾日你在朝堂之上何等風光,運籌帷幄,替林天睿奪回世子之位,步步相逼,害得我母妃身陷囹圄,險些讓我韓王府家破人亡!如今倒是裝起了無辜?”
原來今日這韓王世子,是尋仇而來。
林白芷眸色未動,清冷的眉眼間覆上一層淡淡的譏誚,眸光輕蔑睨視著氣急敗壞的慕晨溪,字句清晰,字字誅心:“慕世子怕是本末倒置,認錯了仇人。”
“你母妃是因私通穢亂宮闈、苛虐韓王女慕水星,罪證確鑿被聖上下詔圈禁,獄中急症暴斃,是她自作自受,與我林白芷有何干系。”
話音微頓,她微微揚唇,眼底寒意更甚,又說出一句冰冷誅心的話:“哦。對了。坊間人人皆傳,正是你這位視母為尊的親兒子,親手毒殺你母妃的。”
此言一齣,宛如驚雷炸響在當場。
慕晨溪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血色盡數褪去,底慌亂叢生。
他下意識掃過四周圍觀之人,急於撇清罪責,聲色慌亂又尖利地厲聲辯駁:“你胡說!你血口噴人!純屬惡意構陷!”
林白芷只冷冷嗤哼一聲,懶得再與他做無謂的口舌糾纏,這群人蓄意尋釁,多說無益。
她側首,對著身側神色緊繃的潘二美、潘仁美姐妹,壓低聲音沉聲吩咐:“我們走。”
話音落,她直接抬手,穩穩拉住兩姐妹的手腕,轉身便要離去。
一道笨拙又蠻橫的身影驟然上前攔路,是夏侯寶寶。
他漲紅了臉,結結巴巴地攔住去路,語氣帶著紈絝子弟的囂張跋扈:“我、我讓你們走、走了嗎?!”
林白芷眸底不耐驟生,懶得與蠢鈍之人廢話,紅唇輕啟,只喚出兩個字:“甜馨。”
風聲乍動,殘影一閃。
無人看清甜馨是如何動身的,只聽“呼”的一聲輕響,擋在路中央的夏侯寶寶便被人一把揪住衣襟,整個人如同破布麻袋一般被凌空拎起。
下一秒,重重摔砸在地的悶響驟然響起!
夏侯寶寶四仰八叉癱在地面,渾身痠痛,腦子瞬間一片空白,徹底懵在了原地。
他身為權貴子弟,橫行無忌,從小到大,還從未有人敢當眾對他動手,更遑論這般毫不留情、折辱體面的摔打。
滿堂賓客盡數噤聲,人人瞠目結舌,落針可聞,所有人都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幕徹底震驚。
短短一瞬,夏侯寶寶從懵怔中暴怒回神,羞恥與怒火徹底衝昏頭腦,他撐著地面狼狽爬起,氣急敗壞地放聲嘶吼:“來人!放狼!咬死她們!給我咬死這幾個人!”
林白芷已然牽著潘家姐妹快步衝出酒樓大門,可雙腳剛踏出店門,陣陣兇悍的低嚎驟然劃破空氣!
三條體型健碩、毛色銀灰的巨型惡狼狗,猛地從酒樓裡竄撲而出,獠牙外露,涎水淋漓,猩紅的獸瞳死死鎖定三人。
風聲獵獵,殺機驟臨!
惡犬速度快得驚人,四蹄蹬地,帶起陣陣塵土,身軀緊繃如蓄勢的獵獵疾風,攜著滔天兇戾之勢分頭猛撲而來。
左右兩條惡犬一左一右封鎖退路,騰空躍起,鋒利的獠牙閃爍著寒光,直取潘二美、潘仁美咽喉;正中最大的那條惡犬最為兇悍,縱身飛撲,直逼最前方的林白芷面門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