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芷斜睨他一眼,當即擺出委屈模樣:“今日之事哪裡算得上是玄王相救?我被惡狼倉皇追趕,偏偏他攔在前路,慌亂之下不慎相撞,反倒被他藉機扣押在府中,無端受了一通苛責,分明是他蠻橫霸道、顛倒黑白。”
“今日在街頭護國公之孫當眾欺辱我,縱使惡狼對我追咬,堂哥不曾過問我是否受驚,半句寬慰沒有,不替我前去討公道,反倒一門心思揣測我與玄王的關係。說到底終究不是一母同胞,堂兄妹之間,終究隔著一層心思。”
話音落罷,她賭氣偏過頭,再也不肯多看林天佑一眼。
身後響起林天佑一聲輕笑,語調慵懶又帶著幾分拿捏:“呵,四妹妹果然長大了,口齒倒是伶俐得很。大堂兄尚未開口,便被你一通數落,我不過是還沒來得及細問、好生關心你幾句罷了。”
他語氣看似溫和關切,實則步步穩妥:“我方才所言,皆是怕你無意間招惹上那位煞神,徒惹禍端。那人殺伐狠絕、性情莫測,世人皆避如蛇蠍。既然四妹妹與他素不相識,日後遠遠避開便是。”
林白芷心底冷然思忖。
林天佑此人心思縝密、能屈能伸,說話行事滴水不漏,城府遠非常人可比,絕對是日後最難應付的勁敵之一。
更讓她忌憚的是——此人極有可能便是林家潛藏的另一位穿越者。
若真是如此,那此人的城府與手段,便遠比她看到的更為恐怖。
一念至此,她心中登時生出幾分試探之意。
林白芷抬手執帕輕拭鼻尖,轉過身垂著眉眼,語氣軟了幾分,帶著委屈落下淚來。
“大堂兄何苦打趣我?我本就笨嘴拙舌,哪裡敢牙尖嘴利。只是自我回來後,總覺得,諸位哥哥姐姐待我,早已不如從前親厚。”
林天佑淡淡抬眸,笑意藏於眼底,不溫不火反問:“眾人待你一如既往,是你多心誤會了。倒是四妹妹,莫不是你先對我們存了隔閡、變了心思?”
林白芷立刻抬眼,一雙眸子溼漉漉的,急切辯駁:“我沒有!我以主的名義起誓,我對諸位兄長姐姐,絕無半分異心!”
她刻意吐出這句異世獨有的說辭。
“主”是她前世西方信仰所言,是專屬異世之人的隱秘印記,若對方同是穿越者,必然一聽即懂。
林天佑神色微頓,一瞬的詫異轉瞬即逝,隨即含笑問道:“何謂‘主的名義’?”
林白芷眨了眨眼,故作天真懵懂:“主,便是醫神華佗呀。”
林天佑聞言,深深凝望著她,目光沉沉,審視意味十足,半晌才徐徐輕笑:“四妹妹在外靜養數年,倒是聽聞了不少新奇說辭。為兄見識淺陋,竟不知有位醫神叫華佗的。”
林白芷微蹙黛眉,神色認真又茫然:“我也不清楚,只是偶然聽人說起,說是位醫術通天的神明。”
“不過是民間流言、以訛傳訛,當不得真。”林天佑語氣平和,帶著兄長式的提點。
“四妹妹平日閒書讀得少,往後可去大堂姐處多取幾本正經典籍,長長見識,切莫再說出這些無根無據的怪談,惹人貽笑大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白芷溫順應聲,眉眼乖巧無害,可眼底卻飛快掠過一抹沉色。
她用這個世界裡不存在的“主”“華佗”試探。
林天佑城府極深、言行周密,毫無破綻。
她竟一時拿捏不準——方才林天佑那瞬間的錯愕,究竟是普通人聽聞奇談的正常疑惑?
還是他心思太深、藏得太穩,明明聽懂卻刻意偽裝懵懂?
。不看人讓,測莫深高舊依佑天林。辨難實虛是究終,探試意刻番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