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眾人聽見動靜,瞬間收招止步,齊刷刷轉頭看來,目光警惕,戒備十足。
下一瞬,一道身材高大、面容凌厲的男子快步上前,直接抬手攔住了林白芷的去路,氣場凜冽。
此人正是別院管事肖雷。
他看著眼前容貌絕美、身姿柔弱的陌生女子,眉頭緊蹙,語氣冷硬:“這位姑娘止步,此處乃是私人住所,不得隨意進入。”
跟在身側的金玲見對方氣勢洶洶、態度強硬,心頭一慌,立刻緊緊攥住林白芷的手臂,怯生生往後縮了縮。
甜馨見不得誰對主子不敬,當即跨步上前,穩穩擋在林白芷身前,抬眸與肖雷冷冷對峙,周身戒備十足。
“甜馨退下。”
林白芷聲線清淡,不高不低,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。
甜馨聞言,眼中帶著警告,狠狠瞪了肖雷一眼,收斂鋒芒退至一旁護主。
林白芷神色從容,抬手取出一枚黑色令牌,正是林天睿給她的那塊,靜靜展示在肖雷眼前。
肖雷蹙眉打量令牌,周身凌厲的氣勢稍稍收斂,態度稍緩,卻依舊算不上恭敬:“敢問姑娘,來此有何貴幹?”
林白芷淡淡挑眉,眸光清冷帶寒:“此乃林天睿的令牌,他有言在先,爾等見令牌如見主子。如今信物在前,你便是這般對待主子的態度?”
肖雷眼底掠過一抹不屑與執拗。
他們這群人只認世子林天睿,眼前不過是個養在深閨的嬌弱女子,僅憑一枚令牌便想僭越做主,他難服從。
林白芷將他眼底的輕視盡收眼底,眸色更冷,淡淡睨著他:“你們此處可有主事之人?叫你們頭領出來見我。”
肖雷拱手行禮,語氣平淡:“在下便是此地管事。”
“既如此。”林白芷語氣乾脆,沒有多餘廢話,“帶我去見昨日負傷的幾位侍衛。”
肖雷滿心疑惑,不解一位深閨大小姐為何特意清晨前來探望那幾位受傷的屬下。
有令牌在,他不能違抗,只能壓下疑慮,側身引路:“姑娘這邊請。”
林白芷不再多言,抬步緊隨其後,走入內側的土屋之中。
屋內光線昏暗閉塞,不見陽光,空氣潮溼凝滯,瀰漫著濃重的黴腐氣息。
較之屋外的微涼,屋內更是陰冷刺骨,寒意絲絲沁骨,讓人倍感壓抑。
昨日六位拼死護主、身負傷勢的侍衛,此刻正靜靜躺在土炕上閉目休養,神色疲憊,面色蒼白。
“金玲,點亮燭火,取藥箱過來。”林白芷輕聲吩咐。
金玲連忙應聲,快速點亮兩根粗燭,暖黃的燭光緩緩驅散滿室昏暗,照亮屋內景象。
林白芷緩步走到土炕前,準備為他們逐一檢查傷勢。
昨日石老與六老已經及時為眾人清創止血、敷藥包紮,處理得極為穩妥。
她只需仔細排查紅腫、發炎、感染的隱患。她首先走向一位傷勢最輕、僅手臂受創的侍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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