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眾人皆是醉眼朦朧,腳步虛浮。夏侯寶寶喝得最是酣暢,醉得最厲害,小腹陣陣發脹,當即撐著桌面搖搖晃晃站起身。
“諸、諸位稍等,我、我去後院方便一番!”
其餘幾人也皆是酒意上頭,腹中憋脹,紛紛起身附和,一個個東倒西歪。
“我也去!”
“一同去!”
幾人相互攙扶著,踉踉蹌蹌走出雅間,踏著搖晃的步子下樓,直奔煙雨樓僻靜的後院茅廁而去。
院外隨行的下人各司其職,守在巷道之外,無人近身跟隨。
後院茅廁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可誰也未曾料到,這片看似尋常的僻靜之地,暗藏危機。
夏侯寶寶幾人剛踏入茅廁之內,鼻尖驟然縈繞一絲極淡的異香,不過瞬息功夫,幾人腦袋一沉,眼前一黑,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,身軀一軟,接二連三重重倒在地上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靜謐的暗處,悄然走出幾位黑衣蒙面之人,身法輕盈,落地無聲。
為首一人身著華貴錦袍,衣料紋路精緻,即便蒙著面,也難掩周身矜貴冷傲的氣場。
他垂眸掃過地上癱倒的幾人,聲線冷冽,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給爺狠狠打,專挑臉揍!打完之後,盡數按進糞桶裡,讓他們好好‘享受’一番!”
一眾蒙面暗衛聞言,二話不說,立刻上前動手。
沉悶的拳腳落地聲在密閉的茅廁中悄然響起,力道十足,專挑臉面、腰背招呼。片刻間,幾人原本完好的臉龐便被打得鼻青臉腫、狼狽不堪。
拳腳停歇,侍衛們伸手拎起幾人的衣領,毫不留情,將一顆顆昏沉的腦袋狠狠按進汙穢的糞桶之中,反覆碾轉,極盡羞辱。
全程無人出聲,動作利落乾脆,不帶一絲多餘。
片刻後,錦衣公子捂著鼻尖,面露嫌惡,淡淡抬手示意。
一眾暗衛即刻收手,動作迅捷地從茅廁通風視窗躍出,融入沉沉夜色,轉瞬消失無蹤。
自眾人暈倒、受辱再到黑衣人撤離,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快得讓人猝不及防。
直到外面等候的下人察覺院內許久沒有動靜,心生異樣,慌忙衝進茅廁檢視時,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。
地上躺著的幾位貴公子,個個臉龐腫得像豬頭一般,狼狽不堪,滿身沾滿汙穢,惡臭熏天,早已沒了世家子弟的矜貴模樣。
沒過多久,幾人陸續悠悠轉醒。
刺鼻的惡臭、渾身的痠痛、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。
回想方才模糊的遭遇,幾人又氣又怒,羞憤欲絕,趴在地上哇哇大叫,氣急敗壞,卻連兇手的影子都未曾見到。
眾人狼狽不堪地勉強收拾乾淨身子,心中又怒又怕,哪裡還有飲酒作樂的興致,一個個沉著臉,強忍屈辱,匆匆辭別,各自打道回府。
然而,這場懲戒,遠遠沒有結束。
分路行走的幾人,馬車行至半路僻靜巷道,都不約而同的被兩位黑衣蒙面人攔住去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