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開了揚聲器，沈縱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從電話裡傳出來，清晰的落入包括江予枝在內的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你找我有事嗎。”
冷漠的，沒有一絲波瀾的語氣。
這樣的聲音，其他人都熟悉。
但江予枝卻感到陌生。
她拿著手機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良久，沈縱再次開口：“把手機還回去吧，你該回去上課了。”
“可是你的手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我自己會去處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江予枝，以後不用再這樣可憐我了。”
“這段感情裡，感到困擾的，現在不止你一個了。”
不等她反應過來，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。
總裁辦所有人都不敢出聲。
天呢，撞到老闆和老闆娘電話分手，眾人忐忑之餘又按耐不住八卦的心情。
大家也不知道江予枝什麼時候走的，只是聽到小李電話又響了，偷偷抬頭看了一眼，才發現江予枝已經不在了。
小李走到旁邊接通，聽到男人用沙啞的嗓音問：“走了嗎？”
“嗯……走是走了，就是……”
沈氏地下停車場，沈縱用沾滿血的手點了支菸，“哭了？”
他指尖夾著煙，火光明明滅滅再次染紅了手。
昏暗的環境下，他的臉埋在繚繞的煙霧中，依稀只能看到他輕蹙的眉心，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沉鬱和疲憊。
小李輕輕嗯了聲，“走的時候眼睛有點紅。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男人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嘆息，“就這樣吧。”
“告訴前臺，以後不要再放她上去了。”
小李也不好說什麼，剛要答應，又聽到他說：“算了，她不會來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前，那邊傳來沈縱被煙霧嗆到的咳嗽聲，伴隨著用力的喘息，像是溺水的人在苦苦掙扎。
明明狠話是他講出來的，他看起來卻比另一個人還要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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