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晉南很清楚地知道，他們現在眼前的這一位，一定就是十年前的江予枝。
就算他認錯，江景緻和沈縱也不會認錯。
至於她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，其實沒有人深想過。
畢竟這已經不是靠科學就能解釋清楚的問題了。
但他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。
她既然可以出現在這裡，那是不是意味著也會隨時消失？
夢裡，江予枝和她再次出現時一樣，毫無徵兆地離開。
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這比得知她去世的時候，還讓人苦悶。
“我醒來在想，到底她悄無聲息的離開是一場夢，還是她突然的出現才是一場夢？”
沈縱眉心下壓。
周晉南笑著重新戴上眼鏡，再開口時，嗓音無奈：“和你聊天確實是錯誤的決定。”
“我不管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，也不想去思考她會不會消失。我只知道她現在還在，並且很自在地很健康地活著，那就只需要珍惜當下。”
周晉南意外的挑了下眉，“看來利斯真的打開了你的心結。”
這哪裡還像是之前那個偏執到試圖走向極端的沈縱啊。
“你現在正常多了。”
“是嗎。”沈縱語氣淡淡的。
周晉南笑，“我還以為你會想盡一切辦法留下她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留下她的方法，我一定會努力，不惜一切代價。但是如果沒有沒辦法……”
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，但周晉南明白。
如果沒有辦法，那隻能遵守規則。
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不是能靠科學解決的，不過想想還是不甘心呢。
“我不會讓她一個人走的。”
“……”
突然聽到他的聲音，周晉南愣了愣，詫異得抬起頭。
對上沈縱堅定的眼神，他恍然大悟，原來這才是對方剛剛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。
“這次，我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走。”
這才是沈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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