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上七點四十五是班子碰頭會,沒有特殊情況,不能讓大夥等我。”
董婉盈笑著說:
“組織部門那些人眼神不好使,如果他們知道你這麼敬業,高低要好好提拔提拔你。”
鄭琦搖搖頭:
“他們眼神好使的很,誰幹得好誰幹的不好他們門清。能混進組織部門的人,哪一個不是人精。
至於提拔誰,那就不好說了。
張三家裡有背景,李四是自己的親戚,王五是上級領導打招呼的,趙六人家送禮了。如果你在那個位置上主持提拔工作,你自己也糊塗了,應該提拔誰?”
董婉盈哈哈笑起來:
“你這麼一說,主管的人確實為難。不過最後勝出的,要麼是關係硬的,要麼是送錢多的。我感覺你也可以效仿,多攢點錢送禮啊?”
鄭琦狠抽一口煙,把菸頭扔到車窗外:
“我哪有錢送禮,難不成為了一個芝麻官,我得去賣血嗎?有那個錢我吃點好吃的多好。再說我都不認識人家,我去送禮哪一個人敢收啊?”
鄭琦賣血的理論一出來,董婉盈笑的花枝亂顫,好不容易平靜下來:
“如果真能當上官,你去賣血是不是也划算?”
“理論上是划算的,可是成功的機率很低啊。萬一當不上,又因為賣血把身體搞垮了,那就賠大了。”
董婉盈不瞭解基層官員的苦衷:
“你這樣不跑不送的,是不是提拔只得依靠碰運氣了?”
鄭琦苦笑一聲:
“沒有運氣,只有冷酷的現實。
不知道你是否聽過基層的順口溜:
不跑不送,降級使用;
只跑不送,原地不動;
又跑又送,提拔重用。
我這樣不跑不送的,就等著降級使用了。”
董婉盈文科出身,對這樣精煉的語句也是佩服不已:
“這是誰編的,真是個人才啊。過去說智慧在民間,這句話真不是隨便說說的。”
鄭琦把車停在固泉鎮政府大院外,扭頭對董婉盈說:
“老百姓眼睛是雪亮的,有些人還以為能愚弄他們,想的太簡單了。
算了,我這些反動的話讓有些人聽見,他們又坐不住了,還不知道去哪給我找雙小鞋穿呢。車你開走吧,我得上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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