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她的視線像是穿透了雜物、穿透了陰影，彷彿直接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的右手已經無聲地握住了劍柄，全身以蓄勢待發，隨時準備暴起一擊。
然而，那女人只是停留了片刻，便收回目光，若無其事地朝篝火方向走去。
卡爾等了很久，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中，才敢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剛才那是……錯覺？還是她真的察覺到了什麼？
他來不及細想，趁著這個間隙，迅速貼近了那個大帳。
帳篷側面有一道未完全閉合的縫隙，卡爾側身靠近，眯起一隻眼朝里望去。
帳篷內的佈置比他想象的要簡單——一張簡易的木桌；一個用鐵鏈懸掛的油燈，火光搖曳，在地圖上投下晃動的陰影；角落裡堆著一些箱子，其中一隻箱蓋半開，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瓶瓶罐罐，似乎是某種藥水。
“嘎吱——”
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卡爾渾身一僵，那是靴子踩在石地上的聲音，距離他不過兩米。有人正在靠近。
他沒有回頭，甚至沒有改變呼吸的頻率。他只是用眼角餘光瞥見一道影子正從斜後方緩緩接近，手裡似乎握著什麼武器。
三丈……兩丈……一丈……
卡爾猛地轉身！
劍光如匹練般出鞘，卻在揮出的一剎那堪堪停住。
來者是一個年輕的掠奪者，看樣子只是個普通斥候，手裡握著一把短刀，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迅速轉為驚恐——他顯然是臨時起意來帳篷這邊取什麼東西，完全沒想到會撞見一個外人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要喊叫。
但卡爾的動作比他快得多。左手如電般探出，一把扼住他的咽喉，將他的喊叫生生掐回喉嚨裡；右手劍柄順勢一撞，狠狠擊在他的腦門上。
那斥候雙眼一翻，軟軟地癱倒下去。
卡爾將他拖到帳篷陰影裡，迅速掃視四周——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。
篝火旁的掠奪者仍在吃喝談笑，瞭望塔上的守衛仍在打盹。
他低頭看著昏迷的斥候，眼神冰冷。
也許，這個活口能問出更多東西。
但就在他準備將人拖到更隱蔽處時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什麼人？！站住！”
“有人闖營！”
“抓住他！快！”
卡爾猛地抬頭，只見營地另一側，一道身影正從柵欄外翻入，身法矯健，落地後立刻朝營地深處衝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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