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——”
一道破空聲響起。
尖銳得幾乎超出聽覺的極限,撕裂了空氣、撕裂了空間、撕裂了一切可以被撕裂的東西。
它來得太快了。
快到來不及聽完整聲。
隨即,他的眼前一黑。
…………
脈頻公會,磁鐵的房間。
他猛地睜開眼,目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白色石英天花板。
磁鐵睜著眼睛,盯著頭頂那道從他加入公會第一天就存在的裂縫。窗外的光透進來,照在床沿上,照在他的手上,照在他臉上。
他的呼吸很慢。
不是平靜的慢——是身體還沒有從某種劇烈的應激狀態中恢復過來的那種慢。
隨後他坐起身,床板發出熟悉的吱呀聲。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
死了。
只有一片陰影,一陣機械運轉的咔嗒聲,一道破空聲——
然後,視線就直接黑了下去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。
被什麼殺死的?那東西是什麼?
他一個答案都得不出來。
磁鐵坐在床沿上,雙手撐在膝蓋上,低著頭。
他開啟揹包,東西,還有委託物品:那張紙、那個水晶,都還在。
他拿出水晶來摸了摸,冰涼的觸感從手上傳來。
然後他抬起頭,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脈頻公會駐地的院子,有幾個眼熟或者不認識的玩家正在那裡討論紅石設計,聲音透過半掩的窗戶傳進來,帶著一種尋常的、溫暖的、屬於日常的嘈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