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凍土嗎？沒見過啊。”
“不知道用鑽石鎬行不行。”
林逸辰說著，舉起那把附了效率的鑽石鎬，朝著樹根旁的凍土刨了一下。
鎬頭砸下去，凍土碎了一塊，比普通泥土硬得多，但也沒有到黑曜石那種程度。
不知道調的什麼引數，
他又刨了幾下，凍土塊裂開，露出下面一個黑黝黝的洞口。
“還真挖動了。”他把碎土塊扒拉到一邊，蹲下來往裡看了看。
洞口不大，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。一股潮溼的、混著陳年木頭和某種金屬鏽蝕的氣味從下面湧上來。
她湊過來，帽子的蹭到他肩膀。
“有東西嗎？”
“有，應該是你說的那個地窖。”林逸辰從揹包裡拿出一根火把，丟下去。
火把落在底部，彈了兩下，橘紅色的光照亮了一個不算大的空間——大約五六個方塊，角落裡堆著幾隻箱子和木桶，牆壁上掛著一些已經發黑的鐵鏈。
“先不下去。”他站起來，把火把從洞口邊拔出來，“天快黑了，下面不知道有什麼，摸黑下去容易出事。”
她還蹲在洞口邊上，伸長脖子往裡看，帽子在火光裡像一團白色的棉花。
“你都挖開了，不下去看看？”她語氣裡帶著點不甘心。
“明天再來。白天看得清楚，而且……”林逸辰看了一眼她的石鎬，“你這工具也不夠用，回去換點好的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把石鎬，鎬頭已經磨得有些破了。
“行吧。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雪，把石鎬別回腰間，“聽你的。”
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雪地踩上去還是咯吱咯吱的，但天邊的雲已經染上了一層橙紅色，再過不久就要黑了。
林逸辰走在前面，那個女玩家跟在後面，走了大概百來步，她忽然開口了。
“哎。”
林逸辰回頭看她。
“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呢。”她把手從袖子裡伸出來，攏了攏頭上的帽子，露出半張臉。
那雙眼睛在暮色裡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忍著什麼。
“我叫……未踏之雪。”她說完這個名字，自己先笑了一下，感覺有些羞恥，連忙改口道，“你就叫我小雪吧，這樣順口。”
林逸辰點了點頭應下，“小雪。”
“嗯。”她把臉重新埋進帽子裡，聲音從帽子後面傳出來，悶悶的，“走吧，回村。”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。身後那個被挖開的洞口還冒著火把的餘光，像一隻半閉的眼睛，在暮色裡慢慢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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