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抱著磨石站了一會兒，然後把磨石放在桌上那摞裝備旁邊，又從鐵甲最上面拿起一件胸甲，翻過來看。
甲片邊緣很光滑，摸上去不割手，翻過來內側就是鐵質表面，冷灰色的金屬在火光裡泛著暗沉的光。
林逸辰走到門口，把門推開半邊，一股不知道哪來的風吹得篝火晃了一下。
“走吧，趁雪還小。”
小雪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出門去。那個人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攥著那塊磨石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“你們……不喝口水再走？”
“路遠。”林逸辰已經走到了巷子裡，聲音被夜風削得有些發扁。
那個人站在門口，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消失在巷子盡頭，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，一大一小，深的那個踩得實，淺的那個步伐輕快。
他把門虛掩上，回到桌邊，那五套鐵裝備還堆在那裡，篝火的光落在甲片上，一片挨著一片地亮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蹲下來，把鐵裝備一件一件地收進木箱。
他收得很慢，每件裝備放進去之前都要在手裡握一下，像是要記住它的重量。
胸甲疊在一起，護腿並排碼好，靴子兩兩扣著放。
箱子裝滿了，蓋不上蓋子，他找了根繩子橫豎捆了兩道。
一切收拾利落以後，他走到篝火邊把手攤開來烤火。
他盯著篝火看了許久，然後拿起靠在門邊的一把鐵鎬，鎬頭磨損得很厲害，都快磨平了。
“我跟你們走。”
他把鎬子跟背上的劍調換了下，然後背起箱子。
三個人站在地窖裡，火把的光從牆上灑下來，把角落裡的工作臺投出濃重的影子。
“你們要走哪邊？”那個人問，鐵劍從肩上放下來，劍尖點在地上，發出悶響。
“找出口。”林逸辰拿起火把，“地窖後面有條通道，之前我和小雪走過。”
三個人沿著通道往前走，牆壁上的銅燈隔得很遠，光線斷斷續續的。有些地方亮得透白，有些地方暗得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。
林逸辰走在最前面，火把的光把前面的路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亮塊。
小雪跟在後面，那個人走最後，腳步聲很重，鐵鎬偶爾碰到牆壁，在寂靜的通道里傳出被拉長的回聲。
走了約莫三十紅石刻的功夫，前方的通道猛地豁然開朗了起來，那是一個四通八達的井狀房，不過更引人注意的是面前的東西。
那裡嵌著一層灰白色的蛛網，而在中心，蹲著一個試煉刷怪籠，籠身暗灰，籠子裡泛著橙黃色的火苗，從縫隙裡一明一滅地滲出來。
“又來了。”小雪放下弓，並搭上一支箭，將弓弦拉滿。
那個人站在後面，將鐵劍橫握在手裡，劍對著刷怪籠的方向。
他壓低聲音問林逸辰：“怎麼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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