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個聲音後，他就在院子前面停下了腳步，把鐵劍從肩上放下來，拄在雪地裡，看著他。
“嗯，我回來了。”
小孩突然就從臺階上衝了下來，靴子陷進雪裡拔不出來，踉蹌了一下。
那人伸手扶住他，小孩撞進他懷裡，臉埋進鐵甲上。
“涼……”他悶悶地說了一聲，但沒有鬆開手，反而抱得更緊了。
那人一手摟著他，一手把鐵鎬插進雪地裡，蹲下來，鐵甲蹭著棉襖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吱呀～”
此時，旁邊的一戶房子的門開了，一位裹著頭巾的大姐站在自家門口，手裡還捏著一把菜刀。
看到那個人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放下菜刀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“林……林子？”她的聲音有些抖，“你、你回來了？”
那人抬起頭，朝她點了一下。
“回來了，張嬸。”
隔壁的大爺聞訊拄著柺杖走出來，柺杖在門檻上磕了一下，他站住了，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林子……？”
林子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隔壁大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出來，眯著眼打量了他好一會兒，然後柺杖一跺地：
“大白天的，我見鬼了？這小子不是去年就……”
“真是林子？”他走近了幾步，柺杖在雪地上戳了戳，“你這小子，走了多久……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“知道。”他把懷裡的小孩放開來，站起來，鐵甲發出細碎的聲響，“但我現在回來了。”
大爺走近了幾步，柺杖戳了戳林子的鐵靴子，靴子沒動，他這才直起腰來，用柺杖頭敲了一下林子的膝蓋。
“你小子……一走就是一年，連個信都沒有。”他嘴上罵著，聲音卻在發顫。
像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，巷子裡又走出來了幾個人。
一個扛著鐵鍬的中年男人站在自家門口，看到林子先是愣了一下，手裡的鐵鍬“咣噹”一聲杵在地上。
“我去？小林子？你沒死啊？”
扛鐵鍬的湊過來，繞著他轉了一圈，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鐵甲：
“嚯，這甲哪來的？你小子在下面發財了？”他摸了摸甲片的邊緣，“真傢伙啊，是不是鐵的？”
林子還沒回答，小孩替他說了：“哥自己打的！”
扛鐵鍬的看了小孩一眼，又看了看林子：“你還會打這個？以前在村裡你連個鐵桶都敲不圓。”
“練出來了。”林子把小孩往身邊攏了攏，“在下面沒事幹，就天天敲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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