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卿塵的目光這才起了些許波動，閃過一絲認可。
有些時候，仁慈，確實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。
那麼....
她抬眼看向林一跟張明，這兩人感受到對方的氣機鎖定，已經慌了，身體都不可控制的顫抖...
抖的跟篩子似得，完全控制不住。
這是...
死亡來臨的前兆。
“前..前輩，我們是青嵐王庭的人，一旦身死，那邊立刻就會得到訊息，您..您...”
話還未說完，墨卿塵的目光掠過天際，連眼神都不再施捨。
遠處皇宮只剩起伏剪影，月光是冷的，薄薄敷在地上，像一層初冬的霜。
風過留痕，彷彿在為剛剛消散的生命低吟...
林一跟張明的身軀還未完全倒下，瞳孔裡最後凝固的驚駭與茫然，在月光下泛著死寂的微光...
血沒有流淌很遠，只在他們身下暈開兩灘暗沉的痕跡。
很快就被地面貪婪地吮吸殆盡，連腥氣也迅速散在夜風裡，淡得幾乎不存。
墨卿塵身型已落至天寂宮，一切都只在一念之間而已。
沒有人知道她如今是何境界，自然，也無人探究。
沒資格，更沒機會。
她指尖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靈氣光暈，正緩緩消散，那張完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看著這處被皇室侵略成廢墟的地方.....
目光有些朦朧，貌似在回憶，又貌似陷入更深的情緒之中。
衣袂微微拂動。
她那月牙白袍上沒有繡紋，沒有綴飾，只是最乾淨的白，白得像雪，也像月光凝成的刃。
風來時，衣角輕輕揚起，又緩緩垂落，動作慢得近乎凝滯，時間在她周身也怠惰了流速。
末了，她轉身，長髮如流瀑般在背後盪開一道細微的弧，幾縷髮絲掠過她的面....
這一幕，就如畫中不存在於世的完美，那樣美好卻又透著不真實。
心一動...
嘩啦啦...
便是太行峰下的瀑布流水，樹影婆娑間，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，在她身上灑下斑駁游移的光斑。
這一瞬間，她側臉輪廓被勾勒得清晰無比，那是一種超越凡俗近乎神只般的美麗，卻也因太過完美而顯得疏離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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