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形波瀾以他們為中心悄然盪開,沈逸站在人群中饒有興致瞧著,微微眯起眼。
能“看”到無數道或粗或細的精神絲線,正射向光芒搖曳的海面,繼而潛入更深的水域之中....
她沒有立刻開始,反正漫漫長夜,不急,先看他們怎麼做。
此時站在高臺側邊,立著位身形纖穠,身著素雅衣裙,外罩一件天青色半袖看起來人淡如菊的女子。
生著一張瓜子臉,肌膚是常年不見烈日的瑩白,近乎透明,隱約可見淡青色血管,透著易碎的精緻。
她立在臺側,捧著一卷書,周身彷彿籠著一層靜謐的光,像一株深夜悄然開放的曇花,透著些易碎的脆弱。
嗯,不知為何,反正沈逸看到的第一眼是這麼想的。
而且她的修為,在天才頻出的西洲跟南洲這邊,顯得格外突出— —築基!
築基....在這裡,實在低的不夠看。
而她還偏偏站在顯眼的地方,正細細打量著這裡的每一個人。
“那就是四海城主的女兒— —溫淺月,她跟她母親姓,所以並沒有姓閆。”君灼華看見沈逸目光,便在一旁解釋著。
“她好像身患隱疾,所以修為一直不得寸進,城主雖找了無數名醫卻也不能解決,眼看著她年歲漸長,便想著給她尋個如意郎君。”
“這不,聽說神釣大會就是專門為她舉辦的。”
嗯?
聽到這裡,沈逸跟冥燼溪幾人的目光不免動了動,專門為她舉辦的神釣大會?
如此寵女...還是頭一次切實瞧見。
溫淺月看著這烏泱泱人群,臉上帶著破碎又脆弱的淡定,悄然輕嘆,與這群沉浸在歡鬧的人格格不入。
又是一屆麼...
十年一次,這已經是二十屆了。
她如今也已過二百歲,壽元正在走向盡頭...
哪怕服用無數延長壽命的丹藥,她現在也感覺到體內的壽元正在燃燒。
那種無力感,正將她步步拖入深淵,讓她連反抗的掙扎都升不起。
麻木了。
“她要死了。”忽然,沈逸腦中傳來一道非常直接且不好聽的話。
嗯?
她側目看向冥燼溪。
所以咧?
“所以你不要打主意了,我陪你的時間要比她長的多。”冥燼溪的語氣很冷淡,也很涼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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