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自己,怕是撐不到第四回合就已敗下陣來。
此刻的賀蘭絕巖笑的很深很深,彷彿已看到了賀蘭絕月嫁給沈逸後,勢力被逐步瓦解,影響力日漸消退的場景....
一個枕邊人都不能信任的人,還能翻起什麼浪花?
這樁婚事,在他眼中,無異於一道最精美也最牢固的枷鎖,親自由大帝之手,套在了賀蘭絕月的脖頸上。
“多次推拒,不過是垂死掙扎,維持你那可笑的自尊罷了。”
賀蘭絕巖撫摸著玉如意,觸手生溫,如同他此刻的心情,“最終,還不是要低頭?女人再強終究是女人,這局棋,你已輸了先手。”
他轉身,心情大好地吩咐內侍備酒,殿外,夜色徹底籠罩了重重宮闕,簷角的風鈴在晚風中發出細碎的清響,彷彿在附和著東宮主人愉悅的心緒。
他卻不知,那風鈴搖動的韻律,或許正敲響著另一場更深、更靜默佈局的開場。
御書房內,賀蘭絕月與沈逸一前一後走出。
在無人可見的轉角陰影處,沈逸腳步微頓,極其自然地略略靠近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耳語,輕而迅疾地劃過夜色。
“魚,咬鉤了。”
賀蘭絕月沒有回應,只是那冰封般的側臉,在宮燈昏暗的光線下,掠過一抹比霜刃更冷,轉瞬即逝的弧度。
她舉步,繼續向前走去,白衣沒入沉沉的夜色,彷彿從未停留。
大帝,比他們任何人想象的....都要冷漠。
有人外表冷漠,有人,連心都是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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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炸開了鍋,不過半日,便如同燎原野火,燒遍了整個帝都。
賀蘭絕月,那位十五歲便執掌軍政、以鐵血手腕鎮壓叛亂的高冷帝姬,竟然應下了與沈千戶的婚事。
這無論怎麼看....都屬於“下嫁”。
對方的身份在歸屬賀蘭絕月陣營的人看來,可以說是非常沒有根基,甚至連底蘊都沒有。
他們震驚,不解。
有人開始扼腕嘆息,痛心疾首。
帝姬何等人物?是帝都的定海神針,是軍魂所繫....
豈可囿於兒女私情,下嫁一個雖有軍功卻根基尚淺的年輕千戶?
這簡直是國之憾事!
武將陣列的反應則很微妙。
部分與賀蘭絕月並肩血戰過的將領面色複雜,他們敬服帝姬如神只,私心裡覺得天下無人堪配,沈逸那小子,不過仗著皮相好些、腦筋活些罷了。
另一些與寧遠王交好,或本就欽佩沈逸年少有為的,則面露喜色,覺得這未嘗不是一樁良緣,強強聯合,於國于軍有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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