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帝看著天色漸晚,便給了賀蘭絕巖一個眼神,隨即賀蘭絕巖就收到訊息,立刻將目光投向席間的賀蘭絕月,開始起鬨。
笑著開口:“絕月,吉時不早,莫要讓駙馬久等,回洞房去吧,莫負了這大好良辰。”
賀蘭太子開了這個口,接下來也開始有人附和,滿臉促狹:“是啊殿下,駙馬爺還在洞房等著呢,可不能冷落了新婚夫婿,趕緊回去吧。”
周遭的朝臣、宗室也紛紛笑著起鬨,他們也就襯著酒意大膽了幾分。
放在往常,他們哪裡敢調侃賀蘭帝姬!
賀蘭絕月坐在席間,聽著眾人的起鬨,眉眼間難得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自在,她很久不喜這般親暱的調侃。
更不願面對接下來的洞房事宜,可帝命在前,眾意難卻。
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起身,對著大帝與眾人微微躬身:“那兒臣先行告退。”
話音落下,她也不再多言,轉身邁步,朝著寢宮走去。
夜色靜謐,宮燈盞盞照亮前路,紅色嫁衣在夜色中劃過一道絕美的弧線。
越靠近寢宮,周遭越安靜,唯有宮燈映照下的樹影婆娑,以及賀蘭絕月自己的腳步聲。
她站在洞房門外,停下腳步,微微蹙眉。
她這一生,獨來獨往,從未想過要與人有這般近距離相處,更別說共度新婚之夜。
即便知道這場婚事是假意,沈逸是女子,是做給世人看的戲碼,可真要踏入這間屋子,她依舊心生彆扭....
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好吧,打仗她很熟練,朝政她也拿手,但結婚一事...
終究人生頭一回。
很生疏。
她抬手,輕輕推開房門。
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房門緩緩開啟,屋內的暖意與燭光瞬間撲面而來。
入目皆是濃烈的紅,紅燭高燃,燭火跳動,將屋內映照得溫暖又喜慶....
床榻上,端坐著一道紅色身影,正蓋著大紅蓋頭,安靜地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,自成一幅靜謐畫面。
蓋頭下,沈逸已經餓的直翻白眼,聽到開門聲音後,直嘟囔催促:“殿下快來,快快快。”
她這催促,整的一旁兩個侍女臉色一紅,揶揄的看了兩人一眼,掩嘴輕笑著出去了。
還給兩人貼心的關上了門。
此時的屋內,賀蘭絕月走上前,指尖剛觸碰到蓋頭,就被沈逸自己迫不及待一把扯下。
然後她衝著賀蘭絕月咧嘴一笑,在對方略微詫異時,衝到桌前開始吃東西。
邊吃還邊說:“從下午拜堂就沒給我吃東西,可給我餓壞了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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