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了愣，點頭。
賀蘭絕月聞言便是鬆開手，向後靠回椅背，目光上下打量著沈逸。
“我還沒見過你穿女裝的樣子。”她漫不經心地說，指尖在扶手上輕點，“換回來，讓我看看。”
沈逸聞言身形一頓，有些不情願：“要不....換一個？”
“不願意？”賀蘭絕月語氣一涼。
額....
沈逸心下盤算著，算了，反正師傅不在，穿了她也不知道。
所以...
“那好吧。”
說著，沈逸在賀蘭絕月目光下，拿了件女款素袍走到屏風後。
說到底，賀蘭絕月是真對沈逸女裝模樣很好奇，那傢伙五官極好，不知女子模樣又該是如何的....
須臾，等沈逸從屏風後走出時，連賀蘭絕月都怔了一瞬。
那是....
只見一個身形十分高挑修長的女人站在屏風旁，那女人眉眼生得極淡，眉峰疏朗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眸子裡空濛蒙的，像蒙了一層薄霧的山谷。
單是站在那裡，周身就好像籠著一種自帶疏離的清冷，彷彿隨時會融進身後的雪光裡，化成一縷煙。
垂落在肩側的髮絲微微卷曲，像被夜風拂過的墨痕，女人安靜得近乎透明，連呼吸都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那種清冷不是刻意裝出來的，而是本身自帶的氣場和她那優越身高和五官所致。
沈逸時刻謹記著墨卿塵之前的話：若換回女裝，就閉嘴。
所以，她閉嘴了。
賀蘭絕月的瞳孔微微收縮，指尖不自覺攥緊扶手，她這幾年見過沈逸無數次，見過對方耍寶、逗樂、嘴賤的各種模樣，卻從未見過她這樣— —像一枝被遺忘在雪地裡的白梅，正安靜倔強地開著。
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炭火的嗶剝和窗外雪落的簌簌聲。
沈逸垂著眼睫，唇瓣微抿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話到嘴邊又什麼都說不出口。
她手指絞著裙邊布料，骨節泛白，只要不說話，整個人仍帶著那種不染塵埃近乎神聖的清冽。
賀蘭絕月緩緩站起身來，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她走到沈逸面前，抬手，指腹輕輕掠過沈逸臉頰，那觸感冰涼，像是屋外落下的雪花。
最後指尖落在面前女人的唇角，嗓音多了分低啞的磁性，甚至於有那麼一絲絲...溫柔。
“怎麼不說話。”
這種溫柔，是沈逸之前穿男裝時從未見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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