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並非心魔作祟,而是穆凌塵在神魂失控、瀕臨崩潰之際,無意識間散發出裹挾著媚態的求生慾望。其中摻雜著溝通天道後遭到反噬的撕裂般劇痛,還有媚術焚身帶來的極致渴求,更有一種深入骨髓、對未來執著堅守的信念。這股如風暴般的情感力量,是如此純粹,如此強烈,卻又如此……無助!
李相夷仿若遭受一記重錘!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強大意志力,在這股自靈魂最深處毫無保留湧出的赤裸痛苦與渴求面前,恰似紙糊的堤壩,瞬間被沖垮!他體內的揚州慢內力如遇強敵,應激般瘋狂流轉。然而,這內力並非為了推開,而是出於本能,急切地想要去撫平、去平息那陷入痛苦困境之人!
當他的內力觸碰到穆凌塵體內那狂暴混亂的靈力與媚術時,一種奇異的共鳴產生了!李相夷修煉揚州慢至大成,內力至陽至純,蘊含勃勃生機,本就對“所有不好的東西”有著天然的剋制與化解之力。此刻感應到穆凌塵體內那陰狠的媚毒和混亂的力量,揚州慢如同被激怒的守護者,竟自發地、洶湧地順著兩人接觸的唇、緊貼的身體渡了過去!
溫潤渾厚、帶著無限生機的內力,如同甘霖湧入乾涸瀕死的土地!這對正在承受反噬劇痛和媚術焚燒的穆凌塵而言,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直接、更有效的“解藥”!它瞬間緩解了那撕裂神魂的劇痛,更奇妙地中和了部分媚術帶來的燥熱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深入骨髓的慰藉和渴望!
穆凌塵瀕臨渙散的神智被這股溫潤的內力強行拉回一絲清明,他本能地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嘆息,更加用力地抱緊了身前這唯一的“熱源”,貪婪地吮吸著那渡來的生機,身體如同藤蔓般緊緊纏了上去!彷彿只有將這團溫暖徹底融入骨血,才能驅散那徹骨的冰冷與痛苦!
李相夷徹底僵住了!唇上的刺痛和血腥味還在,但懷中人滾燙的顫抖、那絕望無助的嗚咽、以及自己內力擁入對方體內時,那清晰反饋回來的、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依賴與渴望……這一切,形成了一種無法抗拒的、致命的旋渦!
他推拒的手,不知何時已變成了緊緊的回擁!揚州慢的內力不再是被動應激,而是變成了主動的、源源不斷的輸送!他清晰地“感覺”到自己的內力在對方體內流淌,撫平那肆虐的傷痛,並中和了那焚身的毒焰.....這種奇異的連線,這種被對方全身心依賴和渴求的感覺,如同最烈的酒,瞬間點燃了他壓抑在心底的所有熾熱情感!
什麼道不同!什麼斷情絕欲!什麼石頭腦袋!在這一刻都變得蒼白可笑!他只知道,懷裡的這個人,正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,而他是唯一能緩解這痛苦的人!他只知道,他無法忍受看到對方如此脆弱無助的模樣!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近乎暴烈的佔有慾和保護欲,如同岩漿般噴薄而出!
“凌塵…”李相夷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扣在對方腰背和後頸的手,力道大得彷彿要將人揉碎進自己的骨血裡。他不再被動的承受,而是猛地低頭,反客為主,狠狠攫取住那染血的、誘人的唇瓣!不再是安撫,而是帶著宣示主權般的、熾熱而霸道的侵略!
混亂的精神風暴在兩人唇齒相依、內力交融的瞬間,奇異地達到了某種平衡。劇痛被撫慰,媚術的火焰被那至陽至純的內力暫時壓制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原始、更加純粹、源自生命本能的吸引與渴望。
散落的草藥被遺忘在冰冷的地面,釋放出微弱的草木清香,卻掩蓋不住空氣中驟然升騰的、濃烈到化不開的情慾氣息。密室狹窄的空間裡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、壓抑、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聲。
理智的堤壩徹底崩塌。痛苦、慰藉、絕望、渴望、憤怒、憐惜....所有激烈衝突的情緒,最終都熔鑄成了無法抗拒的佔有與交融。
李相夷猛地將人壓倒在密室內僅有的床上,玄青與月白的衣袍在糾纏中凌亂。他炙熱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,烙印在穆凌塵的唇、頸項……每一寸肌膚上。穆凌塵在對方霸道的氣息和那源源不斷渡來的、令人沉溺的溫潤內力中,最後一絲抵抗也化為烏有。
他仰起頭,露出脆弱的頸項,喉間溢位破碎的、分不清是痛苦還是…的低吟,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李相夷背後的衣料,留下深深的褶皺。
冰冷的石床無法冷卻攀升的體溫,散落的草藥香氣被更加濃烈的氣息覆蓋。衣物在急切的動作中被粗暴地扯開,肌膚毫無阻隔地相貼,帶來一陣令人戰慄的電流。李相夷的手掌帶著練劍留下的薄繭,撫過穆凌塵的腰上線條,那觸感讓兩人為之顫抖。
“看著我!”李相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捏住穆凌塵的下頜,強迫那雙因情慾和殘餘痛苦而蒙上水霧的清冷眸子看向自己。在那雙眼睛裡,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,也看到了那冰層之下洶湧的、被點燃的火焰。
穆凌塵的呼吸一室,在那雙燃燒著熾熱火焰、彷彿要將自己吞噬的雙眸注視下,一種更深的沉淪感席捲而來。他試圖別開臉,卻被牢牢固定。破碎的低吟再次從唇齒間溢位,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祈求。
這聲低吟徹底點燃了李相夷最後的剋制。他不再猶豫,強勢地分開對方的雙腿,嘴裡說道:“凌塵放鬆。”
“呃……”穆凌塵一陣錯愕,身體猛地繃緊,如同拉滿的弓弦,指甲深深陷入李相夷的後背。那夜山洞中被媚術支配的、模糊而熾熱的記憶碎片,與此刻清晰無比的、被佔據的痛楚混合在一起,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神智。
李相夷的動作因那瞬間的緊繃和痛呼而微微一頓,他俯下身,吻去穆凌塵眼角因劇痛而沁出的淚水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:“放鬆…別怕!”溫潤的揚州慢內力再次源源不斷地渡入,如同最溫柔的撫慰,試圖緩解猶如被重物碾過的痛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