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乾咳一聲,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:“你記錯了,一定是你記錯了。”
穆凌塵看著他,目光清凌凌的,沒有說話。
李蓮花被他看得心虛,連忙伸手去捂他的眼睛,故作兇狠地威脅道:“睡覺!再不睡就都別睡了,早上正好看日出。
話音剛落,他另一隻手便開始不老實地在穆凌塵腰間輕輕摩挲起來。
穆凌塵抬手,準確無誤地拍開那隻作亂的手:“好了,睡覺。”
李蓮花頓了頓,忽然想起什麼,問道:“明日不是要爬山嗎?要不要去看日出?”
穆凌塵想了想,微微點頭:“尚可。”
說罷,他抬手捏了個訣。
一道無形的波紋自他指尖盪開,穿過樓板,直達二樓露臺的角落。那裡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,小木頭正一動不動地靠牆立著,像是等待指令的木偶。
收到指令的瞬間,小木頭那總是僵硬的腦袋微微轉了轉,隨即邁開步子,無聲無息地走下樓梯,穿過樓內,來到車轅處。它坐上駕位,握住韁繩,輕輕一抖。
矮馬輕嘶一聲,邁開步子,拉著蓮花樓緩緩駛入夜色。
樓外,車輪轔轔,向著遠處山巒的方向而去。
樓內,李蓮花聽著外頭的動靜,低頭在穆凌塵發頂落下一吻:“睡吧,明日醒來,正好在山頂。”
穆凌塵閉上眼,靠在他懷裡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燭火已熄,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在榻上落下一片銀白的光。夜風輕拂,吹動簷角的銅鈴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兩道呼吸漸漸平穩,交織在一起,綿長而安寧。
次日清晨,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樓內,落在床榻上相擁而眠的二人身上。
穆凌塵在一夜好眠中緩緩醒來,身上的痠軟已經消退大半,那些昨夜留下的紅腫脹痛處也消去了許多。他微微動了動,便覺腰間那隻手收緊了些。
李蓮花其實在他無意識翻身時就醒了,只是一直沒睜眼,靜靜感受著懷裡人的動靜。此刻見他醒來,便湊過去,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。
“醒了?”李蓮花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,卻透著笑意。
穆凌塵轉過身,自然地靠進他懷裡,聲音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低啞:“嗯。上山裡轉轉吧,深處也能看到雲海。”
李蓮花應了一聲,撐起身將他也扶起來,從床頭取過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。
那是一件月白暗紋的裡衣,料子柔滑細膩,觸手生溫。李蓮花抖開來,便要往穆凌塵身上套。
穆凌塵伸手去接:“我自己能穿。”
李蓮花卻沒鬆手,反而將他往身前帶了帶,仔細替他套上袖子,又拉平衣襟,繫好衣帶。動作細緻而自然,彷彿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穿好裡衣,他又取過中衣——素白的綢緞,領口袖邊繡著極淡的雲紋,若不細看,幾乎瞧不出來。他讓穆凌塵抬手,替他穿上,仔細撫平每一處褶皺,將衣帶系得鬆緊合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