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凌塵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溫熱的浴水中時,混沌的腦子裡迷迷糊糊地掠過了這個念頭,隨即又被席捲而來的舒適倦意淹沒。
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痠軟疲意的身體,很好地緩解了不適。他靠在桶壁上,閉著眼,昏昏欲睡。
李蓮花將他安置好,又摸了摸他汗溼的額髮,這才轉身回到臥房。床榻上一片狼藉,被褥凌亂,瀰漫著qing|事過後特有的氣息。
李蓮花利落地撤下弄髒的床單被褥,從櫃中取出乾淨的換上,又開了一線小窗通風。不過片刻,臥房便恢復了整潔,只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ai|昧暖香。
做完這些,李蓮花走到小爐邊,用溫水衝調了一杯清淡的蜂蜜水,試了試溫度正好,這才端著杯子重新走進盥洗室。
穆凌塵依舊靠在木桶邊,頭微微後仰,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,上面佈滿了方才留下的痕跡。
熱水蒸騰出淡淡的白霧,氤氳著他精緻卻帶著倦意的眉眼,少了平日的清冷疏離,多了幾分罕見的溫順與柔軟。
李蓮花走到桶邊蹲下,將蜂蜜水遞到他唇邊,聲音溫柔:“來,喝點水,喊了那麼久,嗓子該不舒服了。”
穆凌塵緩緩睜開眼,長睫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。他確實渴得厲害,喉嚨乾澀發緊。他沒什麼力氣抬手,就著李蓮花的手,小口小口地將溫熱的蜂蜜水喝了下去。清甜微溫的液體滑過乾渴的喉嚨,帶來一陣舒適的滋潤。
一杯水很快見底。穆凌塵輕輕撥出一口氣,感覺嗓子裡的灼痛感緩解了不少。他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李蓮花,對方正專注地看著自己,眼神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,鬢角也有些汗溼,幾縷黑髮貼在額際,少了平日那份遊刃有餘的從容,多了幾分真實的氣息。
“還要嗎?”李蓮花輕聲問,指尖拂開他額前溼漉的髮絲。
穆凌塵搖了搖頭,重新閉上了眼睛,將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臂上,整個人浸在溫水裡,似乎又要睡過去。
溫熱的水汽氤氳升騰,模糊了浴桶邊緣的木質紋理。李蓮花退去身上最後一件衣衫,踏入溫度適宜的水中,帶起一陣輕微的水波。
他徑直來到倚靠在桶壁上的穆凌塵身後,雙臂從後面環過,將人輕輕攬進自己懷中,讓那微涼卻光滑的脊背完全貼合自己溫熱的胸膛。
穆凌塵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如此,順勢將後腦靠在了李蓮花寬厚堅實的肩膀上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,帶著事|後的倦怠與一絲放|縱後的慵|懶。
李蓮花低頭,下巴輕輕蹭了蹭穆凌塵微溼的發頂,鼻尖縈繞著水汽與對方身上特有的清冷氣息混合的味道。
他的手自然地滑到穆凌塵緊窄的腰側,掌心帶著溫熱的水流和恰到好處的力道,緩緩地、有節奏地揉按著。
“這麼累?”李蓮花的聲音壓得有些低,在這靜謐的、只有水聲輕響的空間裡,帶著一種別樣的溫柔磁性,熱氣拂過穆凌塵的耳廓,“你的體力……看來還是需要多……”他帶著些許調笑的關心,話未說完,意圖卻很明顯。
然而,話音未落,靠在他肩頭的穆凌塵忽然側過臉,張嘴,不輕不重地咬在了李蓮花近在咫尺的頸側皮膚上。
那力道如同被鬧脾氣的小貓叼住,並不疼,只是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和更多難以言喻的麻癢,彷彿直接搔刮在心尖上。
“咳……你…別亂說。”穆凌塵鬆開口,聲音比平時更啞了幾分,帶著水汽浸潤後的潮溼感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。
他似乎覺得這個姿勢還不夠舒服,又在李蓮花懷裡動了動,尋了個更契合、更放鬆的位置,才徹底閉上眼睛,一副準備就此休憩的模樣。
李蓮花被他這一咬,喉間溢位低低的笑聲,胸腔震動,連帶貼著的穆凌塵也跟著輕顫起來。
他不再多說,手上揉按的力道卻更加專注體貼,指尖感知著對方腰肌的細微變化,耐心地緩解著可能的不適。
“好,不說了。”李蓮花從善如流地哄道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泡久了也不好,我們回床上再睡,嗯?”
水漸涼時,李蓮花將穆凌塵從水中抱起,用早已備好的寬大柔軟布巾仔細裹住,擦乾水珠。穆凌塵全程閉著眼,任由他動作,只是偶爾在李蓮花擦拭到 敏|感|位時,睫毛會不受控制地輕顫幾下。
將人妥帖地安置在鋪著乾淨被褥的床上,蓋好薄被,李蓮花自己也快速收拾妥當,躺上床,重新將人攬入懷中。穆凌塵背對著他,很快便呼吸均勻,陷入了深眠。李蓮花吻了吻他的後頸,也合上了眼。
這一覺,睡得異常沉靜安穩。直到次日巳時末,日頭已經升得老高,明晃晃的陽光透過蓮花樓的窗欞,在室內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,李蓮花才悠悠轉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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