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凌塵還來不及阻止,那隻溫熱的手已貼上了他微涼的肌膚。
李蓮花的手帶著些暖意,與他周身微涼的觸感形成鮮明對比,所過之處,彷彿點燃了一簇簇小火苗。
“李蓮花……”穆凌塵想按住他的手,卻被順勢扣住手腕,壓在枕側。
李蓮花俯下身,吻從他的唇角滑到下頜,又沿著脖頸一路向下。晨光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跳躍,帷幔輕輕晃動,彷彿也被這滿室的溫熱氣息撩動。
他的掌心溫熱,輕輕攏著同樣初醒的穆凌塵——那人素日里總透著清冷疏離的氣息,此刻在他掌中卻微微燙著,帶著晨間獨有的、微微的脈跳。
是與他截然不同的溫度。明明那樣矜淡的一個人,此刻卻像初融的雪下掩著的泉,無聲地湧動著,將他一點點浸透。
李蓮花無意識地收攏手指,將那一縷滾燙裹得更緊些,彷彿攥住了一枚將醒的春山。
李蓮花低頭,在他耳邊輕聲道:“我們各自的武力,是不是該切磋一下?”
穆凌塵側過臉,耳根紅透,卻沒有反駁。
兩隻手交疊在一處,晨光透過窗紗籠下來,在交纏的指間織出淡淡金紋。
掌心的溫度相融,灼熱與微涼彼此試探、糾纏,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起先像初醒時分的脈搏,慢慢地有了節奏。那節奏漸漸活躍起來,如同風過竹林時起時伏的細響。
他握著穆凌塵的手,帶著那修長的指節在自己手心裡遊走,像是寫一首無聲的詩——每一道筆觸都是完美的弧度,每一個停頓都是晨光裡不肯散的餘溫。
兩人都不說話。唯有呼吸漸漸交融,快與n、頃與zhong,都化作指間流過的暖,在靜謐的早晨裡織成一片朦朧的、暖洋洋的光。
穆凌塵的呼吸漸漸亂了,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泛起水光,眼尾沁出淡淡的淚光。
情意如潮,層層疊湧而至,終於攀至那不可言說之處——兩人幾乎同時beng、緊了身形。
一聲輕喘,一道悶悶的鼻音,交織著墜入晨光裡。
隨即,兩道繃、jin的弧線同時放鬆下來,彷彿潮水退盡後悄然歸於平緩。
他跌回枕間,他亦被帶著一同陷進柔軟的被衾裡,餘韻如漣漪,在相依的呼吸間一圈一圈盪開,久久不散。
帷幔輕輕搖曳,良久方歇。
李蓮花趴在他身上,喘息未定,卻忍不住將臉埋在他頸窩,悶悶地笑出聲來。
穆凌塵側過臉,避開他灼熱的呼吸,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和微顫:“你……下次不許……這般磨人……還要一起、一起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想說什麼,卻說不出口。那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臉頰,又從臉頰染到脖頸,連鎖骨都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李蓮花抬起頭,明知故問地湊到他耳邊,熱氣拂過紅透的耳廓:“一起什麼?”
穆凌塵推了推他的肩,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下去。李蓮花卻像塊狗皮膏藥,非但沒被推開,反而貼得更緊,還故意蹭了蹭。
“每次到最後都是我們一起的。”李蓮花無辜地眨眨眼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,“這次怎麼就不讓了?”
穆凌塵張口欲辯,卻被他再次吻住。
“你……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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