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展雲飛與新娘相對而立,深深一揖。紅蓋頭微微晃動,隱約可見新娘低垂的眉眼和含笑的唇角。
穆凌塵望著這一幕,忽然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。明明不是自己的婚禮,心卻跳得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或許是被這滿院的喜慶感染,或許是看到那對新人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意,讓他想起了自己和身邊這個人一路走來的不易。
十年分離,跨界的尋覓,歸來時已是物是人非。他曾用搜魂術看過李蓮花那幾年的苦難,每一幕都像刀子剜心。
如今能這樣站在他身邊,看他笑,看他鬧,看他吃醋撒嬌,看他為自己擋去那些覬覦的目光——真好。
他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一刻:晨光,紅綢,喧囂的人群,還有掌心裡那隻溫熱的手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贊禮官拖長了尾音,賓客們鬨笑起來,紛紛起鬨。新娘被喜娘簇擁著送往洞房,展雲飛則留下來敬酒答謝賓客。
李蓮花兩人也隨著人群往前挪了挪,準備等會兒去喝杯喜酒。
就在這時,麻煩來了。
“這位公子好生面善,不知如何稱呼?”
一個穿著錦繡華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擠到穆凌塵身側,滿臉堆笑,目光在他臉上流連,帶著顯而易見的打量與驚豔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,看打扮像是哪個世家的老爺。
穆凌塵側過臉,淡淡瞥了他一眼,沒有答話。
那人卻不死心,反而又道:“公子氣度不凡,不知是哪家府上的?在下乃蘇州織造周某,最喜結交俊傑之士。公子若有空,不妨去我府上坐坐……”
李蓮花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他正要開口,又有一人擠了過來,這回是個年輕公子,搖著摺扇,一雙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穆凌塵臉上:“這位兄臺生得真好,比今兒個新娘子還俊幾分。敢問兄臺可有婚配?若不嫌棄,在下家中還有兩位妹妹,都是天仙似的人物……”
“周大人,您別搶啊,我先看上的!”
“什麼叫你先看上的?本官還沒開口呢!”
轉眼之間,穆凌塵身邊便圍了四五個人,有官員有富商有江湖少俠,七嘴八舌地自報家門,話裡話外都是招攬之意。
有幾個還帶著女眷,那些小姐們雖未上前,卻也頻頻朝這邊張望,手中帕子都快絞爛了。
穆凌塵面色未改,只微微蹙了蹙眉。
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長衫,是李蓮花前幾日特意為他置辦的,布料上乘,裁剪合體,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清雋出塵。
半截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淡色的唇,反而更添幾分神秘,引人遐想。
此刻被眾人圍著,他周身那股清冷疏離的氣息反而更重了,像一座不可攀越的雪山。
然而那些人似乎並不在意,反而越挫越勇。
”?妻娶曾可?方何住家,子公“
”!說好都禮聘麼什,頭點子公要只,了說姐小家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