瀟湘官道,春色正好。
道旁楊柳新綠,細長的枝條在風中輕擺,偶爾有早開的野花從草叢中探出頭來,星星點點地綴在路旁。遠處山巒如黛,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幾處村落炊煙裊裊。
一輛精緻的二層小樓被木架託著,由幾頭老牛穩穩地拉著,不緊不慢地走在官道上。那樓雖不大,卻雕樑畫棟,簷角掛著銅鈴,隨著行進的節奏發出清脆的聲響,惹得路人紛紛避讓。
蓮花樓內,春光卻比外面更濃三分。
穆凌塵靠在軟榻上,身上只著一件月白裡衣,衣襟微敞,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。他手裡握著一卷書,卻半天沒翻動一頁——因為有人根本不讓他安生。
李蓮花整個人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去。
“小叔叔。”李蓮花從背後環著他,下巴擱在他肩窩裡,呼吸一下一下拂過他耳畔,“你看了半日了,這頁有那麼好看?比我還好看?”
穆凌塵沒理他,目光仍落在書頁上。
李蓮花便湊過去,輕輕銜住他的下唇,含含糊糊地問:“一會兒到了鎮上,要不要出去逛逛?”
穆凌塵被他銜著唇,話說不清楚,只能瞪他一眼。這一眼清凌凌的,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嗔意,落在李蓮花眼裡,卻比春光還撩人。
李蓮花沒鬆口,反而輕輕咬了咬,這才放開,眼底帶著笑意等他回答。
穆凌塵抬手,指尖在空中虛虛一劃。
一道水鏡憑空凝成,浮在二人對面。那水鏡清澈如冰,纖毫畢現,映出榻上人的模樣——李蓮花從背後環著他,姿態親暱,而他穆凌塵,衣衫不整,雙唇微腫,眼角還帶著方才被廝磨出的薄紅。
穆凌塵指了指水鏡中的自己,淡淡道:“你看看我這樣,能出去?”
他本意是讓李蓮花看看自己這副“慘狀”,好讓他收斂些。
說話間,穆凌塵已被那人壓至身下固定住身形,不能逃脫分毫。
誰知李蓮花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,目光卻落在了別處——
水鏡中,那人正面對著他,整個人像只慵懶的樹袋熊般掛在他身上。
李蓮花看著看著,竟呆住了。
穆凌塵等了片刻不見他回應,正要開口,卻覺身上一涼——那件月白裡衣不翼而飛。
“你——?”穆凌塵話未說完,整個人已被拆成一個誰也想象不到的,不可思議的微笑度,壓向榻。
他悶哼出聲,聲音裡夾雜著驚訝與急促的 遄 息,“這也要發 作?喂!那什麼還沒……跑去那裡了?好疼……”
他話不成句,尾音微微不穩。
李蓮花卻沒停下,只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:“乖,我看著呢,沒有很遠。”
他拉過穆凌塵的手,輕輕按在他自己胸膛腹側,“你看,這裡呢,別怕。”
穆凌塵的手觸到自己的八塊腹肌,僵直一瞬,李蓮花能感覺到他的驚慌失措。
他身體有片刻的僵硬,隨即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手,緊緊攥住身側的錦被。
他別過頭,聲音低低的,帶著幾分控訴:“嗯!我是要你看著水鏡,你做什麼……讓你看看我現在的模樣,根本不適合出門。你到好……徹底不用出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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