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個字落在李蓮花耳朵裡,像是春日裡一片輕輕落下的花瓣,不重,卻帶著讓人舒心的溫度。他正要笑著回一句什麼,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,臉上的笑意斂了一瞬,隨即換上了一副故作委屈的表情。
“我還沒說你呢,”他放下碗,側過身來看著穆凌塵,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,“昨晚剛同你說完了,今天你又與那人走得那麼近,還躲到扇子後面說悄悄話。”
穆凌塵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,抬眸看他。李蓮花那副表情,說委屈也不算委屈,說生氣也不算生氣,倒更像是一隻蹲在牆角、豎著尾巴等主人來哄的貓。
他這次沒有忍住,是真的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很輕,像是一陣極細的風,從唇間逸出來,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他放下碗,拉過李蓮花那隻正在給他夾菜的手,握在掌心裡,輕聲問道:“原來剛剛不開心,是因為那個?”
李蓮花被他握住手,嘴角壓了壓,還是沒壓住那點翹起來的弧度,嘴上卻還要硬撐:“沒錯,很生氣,哄不好了。”
“嗯,嗯,”穆凌塵點了點頭,學著他的語氣,慢悠悠地接道,“哄不好了,那就不哄了。”說完便放開他的手,繼續吃飯。
李蓮花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這人是在故意逗他。他哪裡肯依,伸手又去拽穆凌塵的手腕,追問道:“你們躲到扇子後面到底幹什麼了?你跟我說清楚。”
穆凌塵被他拽得偏了偏身子,索性放下筷子,認真想了想,才道:“就短暫停留了一下,我就躲開了。”他抬眼看著李蓮花,目光清凌凌的,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,“你以為能做什麼?”
李蓮花聽了這個回答,總覺得不夠。他想了想,忽然湊近,在穆凌塵唇上極快地親了一下,甚至還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他的嘴角。
“吶,”他退開半步,眨眨眼,“能做很多事的吧。”
穆凌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愣了一下,舌尖不自覺地舔了一下方才被碰過的地方,那處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,有些意猶未盡。
然後他主動湊了過去。
李蓮花還沒反應過來,微涼的唇已經貼了上來。這個吻與方才那個蜻蜓點水不同——更深,更認真,像是一個醞釀了許久的回答。穆凌塵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攬上了李蓮花的肩,指尖攥著他肩頭的衣料,力道不輕不重,像是怕他跑開似的。
李蓮花愣了短短一瞬,隨即笑著迎了上去,一手托住他的後頸,一手攬住他的腰,將這個吻不緊不慢地加深了。
日光從窗欞斜斜地照進來,落在地面上,將二人交疊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白牆上,托出一道安靜而綿長的輪廓。桌上那碗湯還在冒著微微的熱氣,卻沒有人去喝它。
這個吻持續了很久,久到窗外有一片竹葉被風捲著飄進了窗臺,落在桌沿上,又輕輕滾落到地面。久到小木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無聲地退了出去,將這方天地完全留給了他們。
直到穆凌塵的呼吸開始變得不太穩當,李蓮花才終於放開了他。
穆凌塵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李蓮花的腿上。他靠在李蓮花懷裡,將臉埋進那人的肩窩,慢慢喘著氣,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。他的耳根紅透了,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“真沒幹什麼,”他悶悶地開口,聲音還帶著方才未散的沙啞,“他想跟我說話來著,我退開了。而且,真不能如你我這般。”他側過頭,在李蓮花頸側輕輕蹭了蹭,“乖,別多想了,都快氣成金蟾了。”
李蓮花被他那句“金蟾”逗得“噗”地笑出聲來,又覺得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,便低下頭,在他臉頰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“哪有——我才不是。”他說,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惱意。
穆凌塵被他咬得“嘶”了一聲,卻沒有躲開,只是將臉又往他頸側埋深了些,聲音悶悶的:“你輕點……”
李蓮花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,像拍一隻鬧脾氣的大貓,語氣裡帶著幾分拿他沒辦法的縱容和得意:“這次就原諒你了。”
說完,他一手託著穆凌塵的後背,一手攬著他的腰,穩穩地站了起來,轉身就往臥房的方向走。
穆凌塵被他抱在懷裡,微微抬起頭,有些茫然地看著他:“飯……不吃了?”
李蓮花低頭看了他一眼,腳步沒有停,聲音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急切:“不吃了,先吃你。”
穆凌塵愣了一下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人已經被抱進了臥房的門。身後,廳堂裡那桌飯菜還冒著微微的熱氣,日光從窗欞照進來,落在空無一人的桌面上。
。慢不不,聲一聲一,喃呢的懶慵後午是像,聲沙沙的碎細出發時相葉竹,曳搖輕輕竹青的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