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飛聲自得了穆凌塵所贈刀法之後,出招便配合內功心法,大開大合,每一刀都攜著山崩地裂般的力道。李蓮花的劍法則靈動飄逸,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卸去那狂暴的力量,同時 尋覓 反擊。
兩人從空地中央打到桃林邊緣,又從桃林邊緣打回中央。所過之處,幾株老桃樹的枝幹被氣勁掃斷,殘花與新葉一同在空中飛舞,紛紛揚揚地落下來,鋪了滿地。
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,將那些飛舞的花瓣映得晶瑩剔透,像是細碎的金粉混著粉雪,在二人身周盤旋不散。
方多 病 好不容易跟到附近,正要往前湊,卻被一道看不見的牆擋住了去路。
他伸手摸了摸,觸感像是摸在一層厚厚的琉璃上,冰涼而堅硬。他又戳了戳,那層牆紋絲不動。
“這是什麼?”方多病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道透明的屏障,“看不見卻摸得著。怎麼攔著我不讓進去?”
他正研究得起勁,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。
“你是來學習的吧?再不看,他們就要結束了。”
方多病嚇了一跳,回頭便見穆凌塵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,正負手看著遠處激戰的二人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將那張清冷的面容襯得愈發白皙,幾片從桃林飄來的花瓣落在他肩頭,他也不拂,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“師孃!”方多病驚喜道,“你怎麼知道我們在切磋?”
穆凌塵的目光沒有從戰場上移開,淡淡道:“他們那一招動靜太大,我過來看看。”
方多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遠處,李蓮花和笛飛聲已經戰到了白熱化。刀光劍影交錯,氣勁四溢,將周圍的桃樹震得枝葉亂顫,殘花如雨般紛紛墜落,連他站在這結界外面都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。
“這笛盟主領悟得還挺快,”穆凌塵忽然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,“若是能全部習得要領,能贏過相夷半招。”
方多病瞪大了眼:“阿飛能贏我師父?我師父那麼厲害,怎麼可能會輸!”
穆凌塵看了他一眼,唇角微微彎起:“我說的是,笛盟主能將那本刀法全部領悟的話,能贏這會兒的李相夷半招。但他並沒有完全參透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他只學會了八成。所以……”
話音未落,戰場方向忽然爆出一聲巨響。
兩人同時轉頭。
只見李蓮花一記縱劍擊出,少師劍帶著凌厲的劍氣,直直朝笛飛聲左肩飛去。那一劍又快又狠,距離又近,幾乎避無可避。
笛飛聲側身躲避,劍氣擦著他的左臂過去。卻沒有受傷!那一劍的劍氣不知被什麼卸去了大半。
可那道劍氣並沒有消散。
它穿過笛飛聲身側,直直撞向後方桃樹林,推倒大半直擊山壁而去……
轟——
一聲巨響在山間迴盪。在到了一小片桃樹後,劍氣生生被截住。
那桃樹周圍明明什麼都沒有,可劍氣撞上去的瞬間,卻像是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,炸開一片耀眼的光芒。滿樹殘花被震得四散飄飛,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。
方多病被這動靜震得耳朵嗡嗡響,下意識捂住耳朵。
“胡鬧!”穆凌塵皺著眉,身形一晃——不過剎那,他已拎著笛飛聲的右臂,穩穩站在方多病身側。
笛飛聲呆愣當場。他方才分明已側掠數步,以為自己躲過了那一劍的鋒芒。可那劍氣來勢洶洶,他躲避不及,腦中已閃過左臂被削斷的畫面。誰知下一瞬,他已被穆凌塵拎著右臂,穩穩地站在了戰局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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