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凌塵笑了笑，張嘴喝下，沒再拒絕。然後他抬手按住李蓮花的手腕，低聲說：“我又不像你這個小饞貓——給你準備的，你自己也吃些。光餵我，算怎麼回事？”
李蓮花這才笑著收回手，舀了一勺湯送進自己嘴裡。湯滑過喉嚨，暖意一路蔓延到胃裡，他舒坦地嘆了口氣，回道：“嗯，你不是小饞貓，你是高貴的貓大人。”
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，目光柔軟得像化開的蜜，柔聲說道：“不過，還是你喂的更甜。”
穆凌塵懶得理他這句油嘴滑舌，伸手從碟子裡拈了一塊桂花糕，反手塞進他嘴裡：“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李蓮花被塞了滿口，含糊不清地笑了一聲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嚐到腥的貓。他嚼了兩下，嚥下去，又低頭在穆凌塵的發頂蹭了蹭，含混道：“堵得住，你親我就能堵住。”
穆凌塵耳尖一紅，別過臉去不看他。
李蓮花放下湯勺，湊近他的唇角，聲音裡帶著三分笑意七分無賴哄著：“請問喵咪大人，小的能親你一下嗎？”
說罷，不等穆凌塵回答，人已經吻了上去。
穆凌塵順從地微張唇 畔，任由他 碳 褥。兩人 J/iu 蟬 在一處，很久才分開。
李蓮花的手掌捧在穆凌塵臉頰上，拇指輕輕擦去二人之間那縷 /yin/ 憲，嗓音低沉又帶著點慵懶：“真甜。這幾天是不是揹著我偷偷吃了什麼甜甜的糖果？”
穆凌塵被他親得有些氣息不穩，耳根還泛著紅，聞言輕輕推了他一把：“哪有？不是還同你喝了同一碗湯嗎？怎麼說是偷吃了糖？”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快去吃你的，總是沒個正形。”
李蓮花耍賴地壓在他身上不肯動彈，下巴擱在他肩窩裡，悶悶地說：“你餵我！都多久沒抱著你吃東西了，只是親親而已，能忍著不欺負你，我已經快成聖人了。”
穆凌塵被他這副無賴模樣逗得又氣又笑，到底還是伸手拿起另一個盤子裡的一塊綠豆糕，再次遞到他嘴邊：“是是是，多謝聖人手下留情。‘啊——’張嘴，吃甜甜的糕，一會兒你也能香香甜甜的。”
李蓮花張嘴咬了一口，蛇 有意無意地擦過穆凌塵的指尖。
穆凌塵手抖了下，趕忙縮回手心，瞪了他一眼，那一眼清凌凌的，卻沒什麼威懾力。
這頓飯就在你來我往中進行，李蓮花一會兒要穆凌塵喂他喝湯，一會兒又要他喂他吃糕，吃一口還要湊過來親一下，親完還要補一句“好甜”。穆凌塵被他折騰得面紅耳赤，氣喘連連。
這人吃東西也不老實，手總是不安分地在他腰間摩挲，捏一下揉一下的，像是在把玩什麼有趣的物件。
好容易將李蓮花餵飽了，穆凌塵將最後一塊綠豆糕塞進他嘴裡，自己扭著身子，腰早就酸了。他剛想從李蓮花懷裡掙出來歇一歇。
李蓮花卻不肯放人。他湊到穆凌塵耳邊，對著那怕癢的耳廓輕輕吹了一口氣，聲音壓得極低極柔：“辛苦了。接下來，換我來餵你吧。”
穆凌塵心頭一跳，剛轉頭去瞪說話那人，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，唇便被重新堵住了。下一刻，身子一輕，眼前景色一轉，連人帶衣衫，竟已落入溫泉氤氳的水汽之中。
他穩了穩心神，發現自己正坐在李蓮花懷裡，那人一手託著他的腰，一手護在他腦後，兩個人面對面地泡在溫泉池中。池水不深，剛好沒過他的胸口，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。
“唔！小花，你要幹什麼？”穆凌塵猝不及防，被嚇了一跳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惶，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慌亂。手臂條件反射地緊緊抱住李蓮花的脖子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
李蓮花的手穩穩地護在他後腰上，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。語氣裡帶著安撫的笑意：“不怕，沒事的，只是帶你來洗洗。”他頓了頓，低頭鼻尖抵著穆凌塵的鼻尖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幾分撩人的沙啞，“順便……來 G/ 你呀。”
穆凌塵耳根瞬間燒得通紅，抬手想推他，卻被溫熱的池水和李蓮花的懷抱裹得渾身發軟，連推拒的力氣都化作了水汽。手腳都被那人制得死死的，只能惱羞成怒地瞪著他：“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又被堵了回去。
溫泉池中水波盪漾，將兩人的身影揉碎了又拼合，拼合了又揉碎。
池邊的青石上，衣袍凌亂地堆疊著，浸溼了大半。氤氳的水汽將一切籠罩得朦朦朧朧，只有偶爾溢位的、壓抑不住的聲響，在安靜的庭院中輕輕迴盪。
這一池春水，怕是又要盪漾許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