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足我的要求,否則休想讓我回去坦白!”那個對著陳雲裴和傻柱咆哮的四十多歲男人,名叫任天齊。
他刻意揚高聲調,就是為了吸引周圍人的注意:“我的國籍還是華夏的!你們就不怕被戴帽子嗎?敢動我一根手指,我保證讓所有自由主義國家,都見識見識你們是怎樣的存在!”
任天齊,上世紀八十年代公派日本的留學生,卻淪為他國諜報工具。
歸國後,他憑藉特殊身份潛入核心媒體機構,利用採訪之便竊取機密,科研專案、軍事人員身份、乃至上千份商業情報與中樞要訊源源外洩。
這不僅造成了無法估量的經濟損失,更導致了多名專家在海外交流時被精準扣押。
案發前夕,他果斷拋妻棄子,遁逃日本。
近十載光陰,他化身日本右翼喉舌,在國際舞臺上充當反華急先鋒。其炮製的所謂“客觀中立”的新聞理念,至今仍如毒瘤般侵蝕著不少追隨者。
他此刻的囂張,源於深植內心的算計,自詡影響力巨大,篤信即使歸國受審也性命無憂。
他“讓步”的底線,是必須妥善處理他在意的事務,保全財產,還有確保子女升學不受牽連。
這麼多年他都和妻子和孩子有聯絡,孩子明年高考,他不能讓兒子收到影響。
他認定對面的官方人員,必然是墨守成規、講究程式的“體面人”,被框在規則的牢籠裡,缺乏美國人那種“高效狠辣”的作風。
在他扭曲的認知裡,這種過度重視形象的自我約束,維持著文明人的體面,簡直是華夏體制致命的“軟肋”。
更何況,此地是他任職的東京IT網際網路公司,眾目睽睽之下,華夏人豈敢造次?
“你還有要求?”傻柱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,眼神卻冰冷得像在看一具會說話的屍體,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。
他現在就等著領導的命令,他有種想要拿皮帶抽死對方的衝動。
陳雲裴出現在此,純粹是順手幫狸花貓一個忙。
這樁在官方流程外的小小私事,源於狸花貓一個直白的念頭,讓這等敗類回國接受或許不痛不癢的審判?太便宜他了。
報酬是倉庫裡快要發黴的那堆日元。
錢?陳雲裴多到無所謂,他只是純粹想見識一下,現實中能背叛民族和國家的人,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渣。
前世無緣得見的稀有物種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,死到臨頭,竟還妄想討價還價!
“我和你們這些被洗腦的普通人不同!我是覺醒者!”
任天齊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。
“嚴格來說,我甚至不算罪犯!是這個愚昧的時代禁錮了我!百年之後,當自由民主的旗幟插遍全球,歷史終將證明,我才是那個洞悉未來的先驅!你們現在幫我,是在拯救你們自己百年後的名聲!”
說話間唾沫星子橫飛。
傻柱的拳頭已經在袖子裡攥緊,指節發白,瑪德真是欠打。
陳雲裴微微歪頭,臉上似笑非笑:“‘覺醒’?你真信了自由民主那套?”
他語氣裡帶著探究:“據我所知,‘覺醒’不該是更理智、能反思質疑的嗎?你這篤信不疑的樣子,倒像入了某個狂熱教派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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