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她稱作“家人”的孩子們,並非血脈相連的至親,而是她在流落街頭最黑暗的日子裡,彼此依偎、相互取暖的同伴。
橘真夜的人生,十五歲之前一直浸泡在殺手“學校”的殘酷熔爐裡。
殺手學校顧名思義就是培養殺手的地方,是某個大家族的培訓基地。
那裡沒有朗朗書聲,只有淬鍊殺人技藝的冰冷指令,以及為高效獵殺而鋪設的帶有目的性的文化課程。
所有的孩子都像準備打磨的兵器,如果有失敗品,就會被殺死拋屍荒野。
直到十五歲那年,殺手學校自身也迎來了毀滅。
另一股勢力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突襲了學校。
校長、導師。。。那些塑造她、也禁錮她的面孔,幾乎在一夜之間死絕。
混亂中,她成了漏網之魚,既未被那股勢力擄走,也未像許多同伴一樣反抗死亡。
逃離學校後茫然無措的橘真夜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幹什麼,沒有目標也沒有希望。
她拖著沾滿血液疲憊身軀,跌入繁華都市陰暗的另一面,被‘文明’遺棄的自然社會。
人類的罪惡都會被排洩到這裡,她連續殺死幾個對她心懷不軌的黑幫。
在被追殺的時候遇到了一群同樣在泥濘中掙扎的小乞丐,向她伸出了髒兮兮卻溫暖的手。
他們接納了這個眼神空洞、渾身是刺的大姐姐。
很快憑藉著遠超年齡的狠厲與生存本能,她成為了這群孩子的主心骨,他們的大姐頭。
她將自己的殺人技巧轉向了黑暗世界,從盤踞街頭的黑幫,到殺了麼和殺團支稱的暗網,她用一次次危險的交易換取維繫這群人活下去的希望。
最初的幾個“蘿蔔頭”,在她的羽翼下漸漸膨脹,如今已是二十多張需要填飽的嘴。
其中兩個成年的孩子,儘管一個智力不足,一個缺了條胳膊,卻從未想過離開這個“家”。
他們打著零工,笨拙卻盡心盡力地照顧著更小的弟妹,分擔著橘真夜肩頭的重擔。
平日裡和幾個有勞動力的孩子一起照顧這個家庭的起居。
這個“家”裡的孩子,都是命運的苦命人,幾乎都有身體上的殘缺、被診斷為腦癱的棄兒,在這個崇尚“不給人添麻煩”的日本社會,他們是徹徹底底的邊緣人,是被遺忘的塵埃,連踏入學校大門的資格都沒有。
橘真夜就這樣,揹負著遠超常人的重負,在刀尖上舔血。
她需要應付龐大的生活開銷,支付那些彷彿無底洞的醫藥費,還要擠出時間,親自為這個特殊的“家”奔波採購物資。
兩個成年孩子的心意雖重,但身體的殘缺讓他們連完成一次像樣的物資採購都步履維艱。
以罪孽之軀豢養純真,有些太過荒誕,但這就是現實。
大黑貓子在物理意義上的開啟對方的心扉後,面對橘真夜的坦白,大黑貓子對橘真夜承諾絕對會派人照顧好這些孩子。
即便是橘真夜陣亡,他們華夏也不會放棄對這些孩子的治療,遲早有一天會讓這些孩子迴歸到一個正常的社會。
用這種方式馴服了這匹烈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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