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倉創的靴底碾過山間的積雪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悶響,在漫天飛雪裡並不清晰。
他肩上斜挎著兩把獵槍,槍身冰冷堅硬,觸感透過厚重的棉服傳來。
其中一把槍身有些磨損,槍托處還留著幾道淺淺的劃痕,那是從酒見佑三手裡拿來的,準確地說,是他親手從酒見佑三冰冷的屍體旁撿來的。
山間的能見度不足十米,寒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,像細小的沙粒,生疼。
板倉創裹了裹身上的棉服,領口的絨毛沾滿了雪花,他抬頭望了望前方,隱約能看到一片被白雪覆蓋的空地,那是他和灰三太郎電話中約定好的集合地點。
走近空地,板倉創停下了腳步,目光掃過在場的五個人。
灰三太郎站在最中間,身材矮壯,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,格外猙獰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厚棉服手裡同樣端著一把獵槍,槍身擦得發亮,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。
在他身邊,站著四個同樣穿著厚重棉服的男人,每個人手裡都握著獵槍,神色各異,有的焦躁地跺腳,有的低頭搓著手,還有的眼神飄忽,時不時往四周張望,見到他來了,紛紛露出興奮的目光。
這五個人,沒一個好東西。
他們都是這附近有名的地痞流氓,算不上什麼大的黑惡勢力,卻也足夠讓周圍的鎮民避之不及。
這輩子,他們或許沒幹過親手殺人的勾當,但打劫、勒索、綁架的事情,卻幹了一籮筐,手上沾的黑料,能堆滿半間屋子。
這幾個人裡,很多都是剛從監獄裡出來沒多久的,身上還帶著監獄裡留下的戾氣,對金錢的渴望,比任何人都要迫切。
他們太需要一筆錢,來填補牢獄裡虛度的時光,來滿足自己貪婪的慾望。
看到板倉創走來,灰三太郎眼睛一亮,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焦躁,快步迎了上去,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。
“嘿!板倉創,你可算來了!我還以為你小子反悔了呢。”
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板倉創肩上的兩把獵槍,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,但很快就被貪婪掩蓋。
“那個有錢的財閥大小姐,是不是已經在山莊裡等著我們了?咱們別耽誤時間,現在就出發吧,早動手早拿錢!”
灰三太郎迫不及待了,綁架財閥大小姐,那得值多少錢啊,這輩子都不愁錢花了。
灰三太郎的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,腦海裡已經開始浮現出大把大把的鈔票,想著綁架了財閥大小姐後,對方家裡會拿出多少贖金。
那一定是一筆天文數字,足夠他揮霍一輩子,再也不用過這種躲躲藏藏、靠打砸搶維持生計的日子了。
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,拿到錢後要去買什麼,要去哪裡逍遙,嘴角的笑容越發得意。
板倉創緩緩搖了搖頭:“不急。”
“在出發之前,我們得先規劃好,綁架人質之後,把她帶到哪裡去藏匿。
沒有一個穩妥的據點,一旦財閥家報警,我們遲早會被警察找到,到時候別說拿錢,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個問題。”
話音剛落,站在灰三太郎身後的一個瘦高個男人立馬點頭附和,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