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!爆炸犯跑了!”有人反應過來,大聲呼喊。
“前面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是爆炸犯!快抓住他!”
爆炸犯下意識地捂住頭上的鴨舌帽,心裡把那些人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。
“瑪德!一群瘋子!”他咬著牙,加快速度,猛地一把將鴨舌帽扯下來,扔到旁邊的草叢裡。
可他剛跑出去幾步,身後的叫喊聲又響了起來:“那個戴墨鏡的是爆炸犯!殺了他!別讓他跑了!”
“臥槽你們馬!”爆炸犯氣得渾身發抖,一把將臉上的墨鏡狠狠扔了出去,墨鏡砸在牆上,摔得粉碎。
可接下來的一句話,直接讓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“那個長著腦袋的是爆炸犯!快追!”
踏馬的!爆炸犯氣得眼前發黑,他總不能把自己的腦袋揪下來扔掉吧?
這種無理取鬧的呼喊,卻讓身後的人群更加興奮,追得也更緊了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流失,額頭的傷口一直在流血,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,黏膩的觸感讓他渾身難受,肩膀也因為剛才的撞擊,傳來陣陣劇痛。
他拼盡全力,連續穿過幾個狹窄的衚衕,衚衕裡堆滿了垃圾和廢棄的雜物,腳下坑坑窪窪,好幾次他都差點摔倒。
就在他體力即將透支,快要跑不動的時候,他看到不遠處有一家小小的小賣店。
店門敞開著,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,一個看起來只有九、十歲的小男孩正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,專注地看著電視,手裡還拿著一根棒棒糖。
這是他唯一的機會!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衝了過去,一把推開小賣店的門,然後迅速關上,還順手扣上了門栓。
“叔叔,你、你誰啊?為什麼進我家啊?”小男孩的聲音軟軟的,帶著一點怯意,手裡的棒棒糖也停在了嘴邊。
爆炸犯喘著粗氣,扶著門框,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,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,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點。
“額,叔叔。。。叔叔在跑馬拉松,跑累了,過來歇一會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下意識地掏出錢包,開啟來,露出裡面的現金,示意自己是個好人,沒有惡意。
“對了,小朋友,你們家有沒有功能飲料?給叔叔拿一瓶,叔叔給你錢。”
小男孩看了看他手裡的錢包,又看了看他臉上的笑容,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,轉身蹦蹦跳跳地走到貨臺前,踮著腳尖,費力地從貨架上拿了一瓶功能飲料。
爆炸犯這才鬆了一口氣,靠在門框上,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他看著窗外,聽不到外面的叫喊聲了,心裡暫時安定了一些。
可一想到剛才的場景,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米花町到底怎麼了?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瘋狂了?
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米花町的日子,那時候,他只要隨便放一個炸彈,就能讓整個米花町陷入恐慌,警察對他束手無策,民眾對他避之不及。
他是米花町的陰影,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爆炸狂魔,是犯罪之都的“王者”。
可現在,他居然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,被一群普通人追得四處逃竄,成了一個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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