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大廳隔了一道門的走廊,本該水火不容的兩方人,此刻正閒散地靠在牆壁上。
統一制式黑色制服的安保,與蒙著半臉面罩、手持突擊步槍的劫匪混站在一起,指尖夾著香菸,吞吐著白霧,姿態慵懶又隨意。
相互點菸打招呼。
一名劫匪抬手吐出一口菸圈,煙霧緩緩升騰消散,他側頭看向身旁穿著安保制服的男人。
“我們還得穩住現場,那位大人特意吩咐,演戲就要演全套,不能露出半點破綻。
這些賭資你們裝車轉運,剩下的交由我們處理。”
這番直白的交易話語在空曠走廊裡輕輕迴盪,刺耳又荒誕。
沒有正邪對立,沒有敵我廝殺,所有人都是捆綁在同一條船上的同夥。
沒人警惕戒備,沒人神色緊繃,所有人都鬆弛地靠著牆,彷彿只是一場普通的工作收尾。
一名安保彈了彈指尖的菸灰,直白回應:“OK!流程我們都清楚,等外圍清理乾淨,這批錢全部帶走,統一上交到那位大人手裡。”
走廊深處,斷斷續續的槍聲沉悶傳來。
聽著遠處的動靜,一名身材高大的劫匪嗤笑一聲。
“威廉,你們辦事效率也太慢了。不過是刻意引進來的一夥雜魚劫匪,到現在還沒徹底收拾乾淨?”
他的語氣淡漠冰冷,人命在他眼中輕如草芥。
種族主義者基本都是這樣的。
威廉語氣平淡地解釋:“不清楚具體戰況,不過應該快結束了。
那夥人沒有重火力,手裡只有幾把普通小手槍,撐不了多久,潰敗只是時間問題。”
可現實的打臉,往往來得猝不及防。
下一秒,走廊盡頭持續不斷的槍聲驟然戛然而止。
死寂瞬間吞噬了整條狹長曲折的通道。
抽菸的眾人相視一眼,不約而同的猜到了,應該是戰鬥結束了。
一名劫匪放鬆地將步槍斜挎在肩頭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等下我們去處理現場痕跡,偽造打鬥死傷的假象,把鍋全部甩給那夥雜魚劫匪,完美掩蓋咱們的手腳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刺耳的對講機電流雜音驟然響起,打破了短暫的平靜。
對講機傳來了求救的聲音。
“敵人火力很兇猛,我快頂不住了,請求支援。”
抽菸的動作定格在半空,飄散的煙霧靜止不動,所有人臉上的慵懶笑意徹底僵住。
安保與劫匪面面相覷,瞪大雙眼,眼神里寫滿茫然與錯愕,兩兩對視間,只剩難言的呆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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