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黑貓子沒有接他的話茬，而是低下頭繼續在紙上寫著什麼。
陳雲裴的目光隨意地掃過桌面，領導沒有刻意遮掩，他看得清楚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關於貝爾摩德的各項資訊：代號、已知活動範圍、關係網路、組織內部地位、以及一些被標記了問號的條目。
領導，你就這麼信得過貝爾摩德？陳雲裴忍不住開口了，我可是信不著她。
他昨晚到的時候，領導和貝爾摩德已經談完合作了。
他只來得及跟貝爾摩德說了幾句廢話，無非是你以後跟我對接有事找我就行別耍花招之類的場面話。
然後他就被叫去善後了，再也沒跟貝爾摩德多聊一句話。
他真的太辛苦了。
他怎麼感覺領導一個勁往他身上加工作呢？
橘真夜、庫拉索、貝爾摩德。。。
不能再上人了。
大黑貓子放下筆，笑了一下。
她當然知道陳雲裴心裡怎麼想的，自己這位得力部下，找的員工幾乎都沒有什麼德行上的缺失。
可能也就是那個許大茂不太正經，但經商嘛，太正經的人反而做不好生意。
利益只要足夠，而且遠遠大於她在黑衣組織的利益，那她就一定會心動。
大黑貓子的聲音平靜而篤定。
貝爾摩德不是那種會為了忠誠而送死的人。她在組織里待了這麼多年，早就看透了那個地方的本質。她只是在等一個更好的選擇。
更何況見過了光明，就不會想陰暗的或者。
她還掌握了貝爾摩德的把柄，工藤新一。
領導你都答應她啥了？陳雲裴好奇地歪了歪頭。
自由。安全。大黑貓子把筆帽蓋上，靠在椅背上，對於她來說，這兩樣就夠了。
思緒回想到昨晚。
軍用帳篷裡，貝爾摩德坐在一張簡易摺疊椅上，身上的沙土還沒完全清理乾淨，嘴角還掛著一絲因為被一拳打飛而留下的破皮。
她的表情倒還算鎮定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種重新認識世界的空白。
老老實實的跟個學生一樣坐著。
一個全新的身份？她聽到大黑貓子的提議之後，嗤笑了一聲，我有易容，我不在意的。
大黑貓子沒有被她這種態度影響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：與其用面具如同老鼠一樣躲起來，我給你提供的身份，完全不需要你易容。
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正常生活，出門不用戴面具。
甚至能活在你在意的人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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