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川氣得渾身哆嗦,指著楊小草:
“黑了心肝的東西!我們沈家哪點對不起你?你要下這種毒手!”
雖然紅薯並非沈家唯一指望,但精心照料的莊稼被如此惡意破壞,是任何農人都無法容忍的!
瀋海看著眼前這一幕,如遭雷擊。
這個他奮不顧身從流民中救起的女子,此刻在他眼中變得無比陌生和醜陋。
他救了她,她卻想毀掉妹妹的心血,毀掉這個家的一份希望。
巨大的失望和背叛感淹沒了他,他死死攥著拳頭,別過臉去,不願再看。
沈寧玉蹲下身,小心地用樹枝撥弄了一下那包粉末,湊近聞了聞,一股刺鼻的氣味。
她眼神冰冷地看向楊小草:“這不是尋常泥土,像是……什麼壞根的東西?楊小草,你就這麼恨我?恨到要毀掉可能讓更多人吃飽飯的東西?”
楊小草見事情徹底敗露,索性破罐子破摔,尖聲叫道:
“是!我就是恨你!憑什麼好事都讓你佔盡了!功勞是你的,風頭是你的!我留在沈家有什麼好?難道真要娶他們嗎?”
她怨毒地掃過瀋海兄弟,“我毀了這玩意兒,看你還怎麼得意!”
這番惡毒的言論徹底激怒了所有人。
連孫河都氣得臉色鐵青:“滾!我們沈家容不下你這尊毒佛!”
趙大川作為村長,強壓怒火,立刻做出了決斷:
“天亮我就去縣衙戶房,給你單獨立女戶!村裡那塊最偏的坡地給你!你立刻從沈家搬出去!
但醜話說在前頭,楊小草,你今日所為,村裡都會記著!你若再敢靠近沈家田地半步,或有什麼不軌之舉,莫怪我不講情面,按村規處置,送官究辦!”
他深知,即便將她趕出家門,只要她還在村裡,就必須嚴加防範,這事必須公之於眾,讓全村都盯著她。
事情毫無轉圜餘地。
天亮後,趙大川雷厲風行,辦好了一切手續。沈家將基本的生活物資放到村尾那間破舊小屋門口,便再不管她。
當晚,沈寧玉回到自己房間,心情並未完全輕鬆。
她成功阻止了一場破壞,但也看到了人性中可怕的嫉妒。
楊小草被趕走了,但就像一顆埋在不遠處的釘子,依然需要警惕。
她暗自決定,以後更要謹慎,空間裡的東西絕不能輕易示人。
同時,她也想到二哥瀋海,他今晚受到的打擊肯定最大,明天得找機會寬慰他一下。
而另一邊,瀋海躺在床上,輾轉反側,救人的畫面與楊小草猙獰的面孔不斷交織,讓他心中充滿了苦澀和反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