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……且蘇家小姐近日頻頻過府探望主夫大人,言辭懇切,憂心公子安危,主夫大人不忍其傷感……”
“呵。”
謝君衍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,打斷了阿令的話,“不忍其傷感?蘇芷嫣倒是會找人哭訴。”
他的目光轉向沈寧玉,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:
“玉兒,聽到了?我家裡的人,和我那甩不掉的麻煩,已經找上門了。
那位蘇家小姐,便是我父親口中與我‘門當戶對’的良配,此前我身中奇毒,與她家脫不了干係。”
沈寧玉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但親耳聽到謝家真的來人,並且還牽扯到一位對謝君衍“痴心一片”的官家小姐,她心裡還是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。
【果然是大麻煩!謝君衍的父親感覺真不瞭解他兒子。
這蘇小姐和她背後的家族,聽起來就不好惹。謝君衍他爹明顯是偏向那邊的。找我麻煩那不輕而易舉。】
她心裡的小人兒在瘋狂拉響警報。
但面上,她只是輕輕吹了吹茶沫,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:
“哦。所以呢?你打算如何?是準備回去應對,還是另有安排?”
她沒有表露出任何傾向,只是把問題拋了回去。
在她看來,這是謝君衍的麻煩,理應由他自己解決。
謝君衍深深地看著她,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緊張或在意,卻只看到一片刻意維持的平靜。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帶著點玩味:“玉兒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沈寧玉不接話,只是靜靜喝茶。
她當然沉得住氣,因為在她心裡,首要任務是保全自己和家人,而不是衝動地捲入豪門恩怨。
謝君衍不再逗她,重新靠回椅背,對阿令吩咐道:
“去回覆謝安,就說我身體雖已無大礙,但此次傷病損耗頗大,需在此地靜養一段時日,徹底固本培元,不宜長途跋涉。
青川水土養人,我在此處甚好,讓他回稟父親不必掛心。至於歸期……待我身體完全康復,自會返回雲州,向父親稟明一切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稟明一切”四個字,意味不言而喻。
“是。”阿令領命,卻又遲疑了一下,“主子,那蘇家小姐……”
“不必理會。”
謝君衍語氣冷了下來,“她若再透過謝安遞什麼話,直接拒了。我與蘇家,早已恩斷義絕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阿令不再多言,身形一閃,便消失在院外。
院子裡只剩下沈寧玉和謝君衍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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