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簡單交代了護衛和用度安排,那清朗的聲線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條理分明,讓人安心。
公務既畢,他並未立刻離開。
目光在沈寧玉臉上停留片刻,才彷彿不經意地提起謝府之事。
此刻,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,但若仔細分辨,便能聽出那平靜語調下潛藏的一絲謹慎的提醒:
“聽聞……前幾日,雲州謝府有人去過府上?”
沈寧玉心中微動,謹慎應答。
裴琰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再追問。
當他再次開口時,聲音沉靜如水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清晰地傳遞出他的立場:
“謝家樹大根深,關係錯綜複雜。你如今身份不同往日,與這些世家往來,需多加謹慎。”
這聲音如同磐石,沉穩地立在那裡,既是上司的告誡,也隱隱流露出一種無聲的庇護。
“下官謹記。”沈寧玉恭敬應下。
裴琰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轉身離去。
看著他的背影,沈寧玉摸了摸下巴,
【裴琰這話……是怕我被謝家利用?還是單純提醒我注意分寸?不過他說的沒錯,謝家確實是個麻煩。】
她甩甩頭,將這點思緒拋開,繼續投入到工作中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順利完成這趟差事。
啟程的日子定在三日後。
沈家上下為沈寧玉的準備可謂是傾其所有。
沈秀恨不得將整個家都給她打包帶上,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塞了滿滿兩大箱子,還是沈寧玉好說歹說,才精簡成一個箱籠和一個隨身包袱。
“娘,我是去辦公事,不是搬家,官府都有安排的。”
沈寧玉無奈地安撫眼睛紅腫的母親,“而且有阿令大哥在,您就放心吧。”
阿令如同沉默的山嶽,立在院中一角,用實際行動證明著他的存在感。
沈秀拉著女兒的手,千叮萬囑:
“出門在外,不比家裡,一定要照顧好自己……銀子帶夠了嗎?不夠娘這裡還有……到了府城,若能打聽到你三爹和石頭的訊息,務必捎個信回來……”
“知道了娘,您就放心吧。銀子足夠,一有訊息我立刻傳信回來。”
沈寧玉心裡暖暖的,又有些酸澀。這就是家人的牽掛啊。
出發前夜,沈寧玉最後一次檢查了自己的空間。
物資充足,銀錢、藥品、武器、備用衣物一應俱全。
她又將那份正七品官身的任命文書和“農事博士”的憑證小心收好放入空間,這可是身份的證明和護身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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