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谷中有些瑣務,需離開兩日。”
“去縣城見個人,傍晚便回。”
……
【搞得跟領導彙報行程一樣!】
沈寧玉心裡吐槽,【誰要知道他去哪兒啊!】
但吐槽歸吐槽,這種被“報備”的感覺,奇異地並沒有讓她反感,反而在心底某一處,生出一點點微妙的……安心感?
至少,她知道這隻麻煩精大體在什麼範圍活動,不會突然搞出個驚天動地讓她措手不及的大新聞。
正想著,院門外傳來熟悉的馬蹄聲。
不一會兒,披著玄色斗篷、肩頭落著些許寒氣的謝君衍便走了進來。
銀髮在昏暗的天光下依舊顯眼,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但在看到堂屋內窩著的沈寧玉時,那疲憊瞬間被暖意取代。
“林舉人,寧玉。”他自然地打招呼,解下斗篷遞給迎上來的僕役。
“謝公子回來了。”
林松笑著頷首,識趣地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堂屋,將空間留給年輕人。
“忙完了?”沈寧玉抬眼看他,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嗯,暫且告一段落。”
謝君衍走到她旁邊的椅子坐下,很自然地拿起火鉗撥了撥炭火,讓火燒得更旺些。
“看你這樣子,是又去‘見人’了?”沈寧玉語氣帶著點調侃。
謝君衍動作一頓,側頭看她,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弧度:“玉兒這是在關心我的行蹤?”
“誰關心了!”
沈寧玉立刻否認,低下頭假裝看書,“隨口問問,愛說不說。”
謝君衍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愉悅。他沒有追問,而是換了個話題:
“青川的紅薯這幾日便要全面收穫了吧?”雖然朝廷把紅薯改名為赤玉薯,但是他還是隨玉兒的說法!
“嗯,就這兩天了。”
沈寧玉點頭,“裴大人不是回來了嗎?有他在,用不著我操心。”
她語氣裡的輕鬆和不在意毫不作偽。
謝君衍看著她,眸光微動。
他深知這紅薯豐收對於朝廷、對於百姓、對於沈寧玉個人聲望的意義何其重大。
換做任何一個人,此刻恐怕早已奔走在前線,唯恐功勞被分薄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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