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不知道酒精的來歷和製法,沈寧玉當初給他的,就只有成品和用法說明。
韓嘯沉吟不語,指節在案上無意識地敲擊著,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。
片刻後,他目光再次落在韓少陵身上,帶著審視與一絲瞭然的意味:
“你小子,倒是傻人有傻福,能得她另眼相看。看來,你對那沈寧玉,並非一時興起,是認真的?”
韓少陵臉一紅,梗著脖子,努力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一些:
“父親!兒子……兒子是真覺得她好!聰慧、善良、有本事,跟京城裡那些只會吟風弄月、矯揉造作的貴女全然不同!”
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沈寧玉沉靜時如秋水、狡黠時如小狐的模樣,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,連耳根都悄悄染上緋色。
韓少雲在一旁看著弟弟這副情竇初開、欲蓋彌彰的模樣,忍不住輕笑搖頭。
韓嘯看著兒子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的樣子,再聯想到沈寧玉接連展現出的不凡——獻薯活國,贈藥治傷,此女絕非池中之物。
而她身邊,似乎早已有了那位神秘莫測的謝公子,甚至可能還有裴琰那等青年才俊的影子……他心中念頭飛快轉動,權衡著利弊。
此女若能成為韓家的媳婦,於陵兒而言是良配,於韓家而言,或許亦是一場機緣。
只是這其中的競爭,恐怕……他揮了揮手,語氣深沉,帶著決斷:
“行了,此事我已知曉。酒精之事,到此為止,對外絕不可再提與沈寧玉有半分關聯,後續事宜,我自會親自處理。至於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著兒子因他前半句話而緊張、又因他此刻的停頓而瞬間亮起來的眼神,語氣意味不明,
“自己的事,自己多用點心!別整天毛毛躁躁,只會舞刀弄槍,連個姑娘家都哄不好!別忘了,這世道,但凡出眾些的女子身邊,從來就不會只有一個男人圍著轉。”
韓少陵先是一愣,仔細琢磨了一下父親的話,隨即大喜過望!
父親這話……非但沒有反對,反而是默許甚至鼓勵他去追求沈寧玉?!
“是!父親!兒子明白了!兒子一定盡心盡力!”
他立刻挺直腰板,聲音洪亮如鍾,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熊熊燃燒的鬥志,只覺得身上那點舊傷早已微不足道,渾身充滿了力量。
看著弟弟如同打了雞血般、精神抖擻衝出大帳的背影,韓少雲這才轉向父親,語氣帶著些許疑問:
“父親,您這是……”
韓嘯端起親兵重新奉上的熱茶,吹了吹浮沫,眼中精光閃爍,如同老辣的獵人看到了值得投資的獵物:
“此女乃未經雕琢的璞玉,假以時日,必成大器。陵兒若能得其青睞,是他的造化,或許……也是我韓家的一份機緣。至於其他……”
他呷了口茶,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,
“各憑本事吧!咱們韓家的兒郎,難道還爭不過旁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