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榆林巷沈宅,關上大門,沈寧玉才覺得那顆懸著的心落回了實處。
書肆裡那若有若無的窺視感,以及阿令的警示,都讓沈寧玉清晰地意識到,
這京城看似繁華,實則暗流洶湧,她這個新晉的“青川縣主”已然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焦點。
“玉姐兒,沒事吧?”
林松關切地看著女兒略顯蒼白的臉色,憂心忡忡,“可是在書肆受了驚嚇?都怪三爹,光顧著看書……”
“沒事的三爹,”
沈寧玉連忙擠出笑容安撫,“可能就是人多,有點悶。咱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嘛。”
沈寧玉不想讓家人擔心,更不想深究那些窺視來自何方。
【管他呢!反正我很快就要走了,跟我也無關!】
接下來的兩日,沈寧玉果然踐行了“宅家”政策,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。
內務府派來的管事效率頗高,田契、食邑文書等一應手續陸續交接清楚,宮中賞賜的金銀綢緞也清點入庫——
當然,大部分值錢的東西都被沈寧玉悄無聲息地轉移進了空間,只留些尋常衣料和少量銀錢在外頭裝點門面。
如裴琰所料,拜帖和邀約果然雪花般飛來。
有各府夫人的賞花宴,有文人雅集的請柬,甚至還有一些看似偶遇的“巧遇”安排在沈宅附近。
沈寧玉一律以“初至京城,水土不服,需靜養備歸”為由,讓沈福客氣而堅定地回絕了。
【賞花?吟詩?跟一群不認識的人尬聊?還要時刻注意言行舉止怕被抓把柄?
饒了我吧!有那時間我不如在院子裡曬曬太陽,修煉修煉我那點內力呢!】
然而,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這日午後,沈寧玉正窩在房裡翻看那本從書肆淘來的《海外見聞錄》,試圖從中找到些關於這個世界更宏觀的描述,沈福卻面色凝重地前來稟報:
縣主,門房又收到了幾份拜帖。
這次是......吏部趙侍郎府上、光祿寺李少卿府上,還有侯府派人送來的,說是府上公子久仰縣主才名,望能結交。您看......
沈寧玉從書卷中抬起頭,眉頭緊鎖:不是說了,一律回絕嗎?
沈福面露難色,壓低聲音:縣主,這幾家......門第都不低,帖子措辭也客氣,只說,未明言他意。
但京城裡這些高門大戶的心思......小人怕若直接回絕,會平白得罪人,於您日後......
沈寧玉的心猛地一沉。
【來了!就知道躲不過!這哪裡是結交,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!還都是官宦子弟!】
一股煩躁感油然而生。她放下書,揉了揉眉心。
【見?見個鬼!見了第一個,後面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第二個、第三個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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