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少陵嘻嘻一笑,渾不在意裴琰的冷臉,又對沈寧玉眨了眨眼,
“小書吏,慢慢吃,下回再給你帶別的!”
說完,才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裴琰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寧玉身上,並未多言,只道:
“核對完的糧冊,送到二堂來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沈寧玉低眉順目地應下,將那塊燙手的杏仁酥輕輕放回油紙包,推到桌角,繼續埋頭工作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【麻煩。一個兩個都不省心。】
她心裡撇撇嘴。
午後,沈寧玉去二堂送文書。
裴琰正在批閱公文,頭也未抬。 她放下文書,正準備悄聲退下,卻聽裴琰忽然開口,聲音聽不出情緒:
“韓少陵性情不羈,言行若有不妥之處,不必理會。”
沈寧玉腳步一頓,垂首道:“下官明白。謝大人提點。”
“嗯。”
裴琰應了一聲,不再說話。
沈寧玉退出二堂,心裡有些莫名其妙。
【裴琰這是……在提醒我?還是暗示我不要和韓少陵走得太近?他到底什麼意思?】
她想不明白,索性不想。
【管他呢,做好自己的事最重要。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,哦不,是打算盤的速度。】
日子繼續流淌。
沈寧玉發現,自那日後,她案頭偶爾會多出一杯清茶,或是一小碟時令水果,問起來,衙役只說是“大人吩咐的”。
而裴琰吩咐她做事時,語氣雖依舊清冷,但交代得卻越發細緻,偶爾還會問一句“可還有不明之處”,甚至在她呈上覆雜報表時,會多解釋一句背景用途。
這種細微的變化,沈寧玉能感覺到,卻捉摸不透。
【這上司……莫非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?或者察覺我這工具人挺好用的。】
她更傾向於後者。
【這樣也好!】
想通了這一點,沈寧玉心態更加平和,對待裴琰那偶爾流露的、極淡的關照,也坦然受之,並無太多其他的想法。
她現在滿腦子想的,都是如何利用現在的身份和空間,更好地在這個世界立足,保護自己和家人,以及……攢夠未來逍遙的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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