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……我這名字可是明明白白在官府登記過,做過他人‘夫郎’的。
在這雲朝,男子一旦登記過,便如同打上了烙印,即便取消了,又有哪個女子願意再選我這樣的?
怕是避之都唯恐不及。娘子若是此刻不要我了,或等到你十八歲取消登記,我可就真的無人問津,要被官府記入另冊了。
雲朝律法雖不強制男子,但對年長未婚、尤其是曾有名份記錄的男子,總有些……唉,不便之處。”
夕陽的金光落在他精緻的側臉上,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,那雙純黑的眼眸望著她,裡面彷彿盛滿了被遺棄的憂傷和無奈。
沈寧玉的心跳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【來了來了!又來了!這熟悉的裝可憐套路!可是……可是……】
她看著他那頭在夕陽下彷彿會發光的銀髮,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吶喊:
【可是這銀髮明明就很帥啊!簡直像是從二次元裡走出來的!
什麼避之不及,那些人是審美有問題嗎?!還有這登記過的身份……這古代的破規矩真是麻煩!】
她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“顏狗”想法和對他處境一絲莫名的愧疚驚了一下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,試圖反駁他那自貶的說法:
“也…也沒有避之不及那麼嚴重吧……其實……還挺、挺特別的……好看……至於登記過……那…那也不是你的錯……”
話一齣口,她就後悔了!這說的什麼跟什麼啊!
果然,謝君衍眼中那抹“憂傷”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逞的、亮得驚人的笑意,彷彿偷腥成功的貓。
他猛地又湊近了些,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聲音裡充滿了戲謔和驚喜:
“哦?娘子的意思是……不僅喜歡為夫這頭白髮,覺得好看,還心疼為夫可能因此無人問津的遭遇了?”
沈寧玉的臉“轟”一下全紅了,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。
她猛地站起身,連連後退兩步,結結巴巴地說道:
“我…我不是那個意思!你…你別自作多情!我只是…只是客觀評價!對!客觀評價!我…我該回去了!”
她感覺自己被美色和歪理繞進去了,差點就著了他的道!
轉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朝著前院快步走去,心跳如擂鼓。
謝君衍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心情極好地低笑出聲。
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不遠處的阿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,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板無波:
“主子,谷中傳訊,幾位長老對您久不歸谷已有微詞。”
謝君衍臉上的笑意淡去,恢復了幾分清冷:
“讓他們等著。谷中事務按我之前吩咐的處理即可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沈寧玉消失的方向,唇角又微微勾起,
“比起回去看那些老傢伙的臉色,還是逗弄我家小娘子更有趣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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