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五!備馬!立刻點一隊精銳親衛,隨我連夜出京,趕往青川!”
裴琰無法忍受在她面臨致命危險時,自己卻遠在千里之外,只能透過冰冷的文字得知訊息。
什麼規矩,什麼官職,此刻都比不上她的安危重要!
“大人!不可!”
裴五急忙攔住門口,單膝跪地,語氣急切,
“您如今是京官,無旨擅離京城是重罪!更何況,您突然調動親衛前往青川,目標太大,不僅會打草驚蛇,讓細作警覺,
更可能被朝中政敵攻訐,屆時非但幫不上忙,反而可能讓沈縣主陷入更復雜的境地!”
裴琰的腳步猛地頓住,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。
裴五的話像一盆冷水,澆醒了他被擔憂衝昏的頭腦。
是啊,他此刻若貿然前往,非但不是助力,反而可能成了催命符。
裴琰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焦灼和無力感。
再睜開眼時,眼底已恢復了幾分清明,但那清明之下,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和壓抑的風暴。
裴琰緩緩放下佩劍,聲音沙啞而冰冷:
“傳令給我們在南境的人,鷹嘴澗之戰,我要韓少陵速戰速決,大獲全勝!南蕪主力,必須重創!
同時,讓我們在青川附近的所有暗線,不惜一切代價,暗中協助裴七,確保……確保沈縣主萬無一失!”
“是!屬下明白!”
裴五領命,深知主子此刻心中煎熬,不敢多言,立刻退下安排。
裴琰獨自站在空曠的書房內,身影被燭光拉得孤直而冷寂。
他望向南方,彷彿能穿透重重夜色,看到那個讓他心緒難寧的少女。
【玉兒……定要平安。】
裴琰低聲默唸,清冷的眼眸中,是化不開的擔憂與一絲深藏的、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痛楚。
而在南境鷹嘴澗,韓少陵摩挲著胸口那小巧的玄鐵護身符,舉起千里鏡,最後一次確認著南蕪軍的部署。
他並不知道青川正在醞釀的風暴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
【寧玉,等我打贏這一仗,就回去看你。】
夜色漸深,各方勢力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,做最後的準備。
青川的殺局與鷹嘴澗的戰火,即將同時引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