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寧玉心裡瘋狂吐槽,面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,目光也下意識地看向謝君衍,想看看他這個“當事人”怎麼說。
謝君衍接收到她的目光,唇角微勾,從容開口:
“伯母,林叔,不必過於憂心。”
他聲音清潤,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:
“陛下賜婚,固然是隆恩。但陛下聖明,更體恤臣民。
如今南境戰事吃緊,雲州乃至青川皆受威脅,此時若強行操辦婚禮,於禮不合,於情於理也說不通。
屆時只需由我、裴大人或韓將軍其中一方,乃至聯合上奏,陳明邊境危局與地方不穩之狀,懇請陛下準允婚期延後,以安地方、穩民心。
陛下深謀遠慮,必會應允。”
謝君衍條理清晰,一番話說得沈秀和林松連連點頭,心中大定。
沈寧玉也暗暗鬆了口氣:
【不愧是謝狐狸,理由找得冠冕堂皇,這下沒問題了。】
沈寧玉立刻順著話頭,配合地露出“深明大義”的表情:
“娘,三爹,君衍說得對。如今穩定為重,婚事推遲,想必陛下也能理解。
及笄禮簡單辦就好,自家人在一起吃頓飯便是。”
沈秀見女兒和未來女婿(之一)如此“識大體”,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澀,拍了拍沈寧玉的手:
“好,好,你們都這麼說了,娘就放心了。只是委屈你了……”
“不委屈,平安比什麼都重要。”沈寧玉笑著安撫。
就在這時,阿令步履匆匆地從外面走來,臉色凝重,一看就是有要緊事稟報。
他走到近前,看到沈秀和林松也在,腳步微頓,目光看向謝君衍,帶著請示。
沈寧玉心裡咯噔一下,有種不好的預感,脫口問道:
“阿令?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謝君衍眸光微沉,面上卻不動聲色,對阿令淡淡道:“無妨,說吧。”
阿令這才抱拳躬身,壓低了聲音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:
“主子,剛得到的情報,南蕪主力有異動,大戰……恐怕會在一個叫鷹嘴澗的地方爆發。”
“鷹嘴澗?”謝君衍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。
沈寧玉一聽是軍事機密,本能地覺得不該多聽,正想示意母親和三爹暫且迴避,卻感覺阿令的語氣和神色,似乎不僅僅是在彙報一個地名那麼簡單。
果然,阿令頓了頓,補充道,聲音更低了些:
“鷹嘴澗……位於安瀾縣境內,距離雲州府城……不足百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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