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少陵則真的去了鐵匠鋪,跟老師傅比劃著要打一把更輕便但強度不減的短刀。
從鐵匠鋪出來,韓少陵忽然眼睛一亮:
“寧玉,那邊有賣糖炒栗子的!我記得你愛吃這個!”
說著,他拉著沈寧玉的手腕,興沖沖地朝街角那個冒著騰騰熱氣的攤位走去。
沈寧玉被他拽著,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和雀躍的步伐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【這傢伙,有時候還真是……可愛。】
買了一大包熱騰騰、香甜撲鼻的糖炒栗子,韓少陵仔細地剝開一顆,遞到沈寧玉嘴邊:
“嚐嚐,剛出鍋的,小心燙。”
沈寧玉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,栗子粉糯香甜,確實好吃。她滿足地眯起眼:
“嗯,好吃!”
韓少陵看她喜歡,笑得比自己吃了還開心,又麻利地剝了好幾顆,用手帕託著遞給她。
兩人站在街邊,一個剝,一個吃,偶爾低聲說笑,倒真像一對尋常的恩愛小夫妻。
就在這時,沈寧玉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街對面一個正在卸貨的腳伕。
那是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漢子,穿著一身粗布短打,露出古銅色、肌肉虯結的臂膀。
他正扛著兩個巨大的麻袋,步履沉穩地從一輛騾車上下來,走向旁邊的糧鋪。
讓沈寧玉心頭一跳的,是那張臉。
亂髮束起,露出完整的五官——濃眉,眼窩深陷,鼻樑高挺,嘴唇緊抿,下頜線條剛硬如刀削。
雖然此刻神情平靜,甚至帶著幾分麻木的勞碌,但沈寧玉幾乎瞬間就認出了那雙眼睛!
銳利,野性,如同困獸,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戾氣和血絲——正是當初在牙行角落裡,那個被鐵鏈鎖著,被牙婆稱為“罪奴”的逃兵!
他怎麼會在青川縣城?還……自由了?
沈寧玉的心臟猛地一縮,捏著栗子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沈寧玉清楚地記得牙婆當時驚恐的警告:
“那是個煞神!北邊戰場上退下來的逃兵,還是‘罪奴’之後,身上揹著人命呢!
兇得很!……要買就得連他那份‘罪籍’一起擔著,麻煩大了!誰沾誰倒黴!”
這樣的人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,像個普通腳伕一樣幹活?
更讓沈寧玉心頭警鈴大作的是——她當初去牙行,可是瞞著所有人的!
而且去的理由……現在想來都尷尬得腳趾摳地。
【額,當初是自己想去買兩個夫郎,才去的牙行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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