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用這種方式,為他從小愛護的妹妹,爭取最重要的緩衝時間。
裴琰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薄紅,但他依舊維持著鎮定,垂眸道:
“大哥愛護妹妹之心,裴琰感佩。此事……一切以寧玉身子為重,裴琰並無異議。”
謝君衍臉上的笑容淡去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,他直視著沈林:
“大哥拳拳愛護之心,君衍明白。此事,聽憑玉兒意願和她身體狀況而定。我謝君衍在此保證,絕不會在此事上,讓玉兒有半分不適或勉強。”
韓少陵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,他手足無措,結結巴巴道:
“我、我都聽寧玉的!她……她說啥時候就啥時候!我、我反正不急!”
最後一句幾乎是喊出來的,說完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。
沈林看著三人的反應,緊繃的肩膀終於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些。
他知道自己這話大膽,甚至可能得罪人,但為了六妹,他必須說。
“多謝三位體諒。”
沈林站起身,對著三人,鄭重地行了一禮,
“六妹以後,就拜託三位了。我這個做哥哥的,沒別的本事,只盼著她平安喜樂。
若有朝一日……當然,我希望沒有那一日……若是六妹在三位那裡受了委屈,我沈林雖是個粗人,也定會為她討個說法。”
這話軟中帶硬,是一個兄長最直白的底線。
裴琰三人皆起身還禮,神色肅然。
“大哥放心。”裴琰道。
“必不負所托。”謝君衍承諾。
“絕對不會!”韓少陵保證。
花廳內的這場私下談話,就此結束。
沒有劍拔弩張,卻比任何公開的訓話都更具分量。沈林用他最樸實直接的方式,為沈寧玉劃下了一道護城河。
當沈寧玉在飯廳心不在焉地吃完早膳,溜達到迴廊下,正好看到大哥沈林和裴琰三人從西廂花廳走出來。
四人的神色都有些嚴肅,但氣氛似乎並不僵硬。大哥沈林對她點了點頭,眼神溫和。
裴琰看向她時,目光深沉中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。
謝君衍則恢復了那副慵懶含笑的模樣,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格外柔軟。
韓少陵……韓少陵一對上她的視線,臉“唰”地又紅了,眼神飄忽,不敢直視。
沈寧玉滿心好奇,湊到沈林身邊,小聲問:
“大哥,你們都說什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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