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坐在臺階上舉頭望月,望得脖子都酸了也沒能想出來是怎麼個“勝”法。
但她也是有點領悟到此前殿下說得那句“了不得”。
是挺了不得的,她們殿下,這樣聰慧的一個人,回回鬥志昂揚地去,回回像個落敗的雞,著急忙慌地跑。
自打說要養好身子,遇翡對日常要喝的藥可謂是分外上心,到點就催,催來了就喝,再不見過去的扭捏拖延。
“殿下,李娘子遣人過來叫您晚上別忘了過去。”清風接過藥碗,叮囑道,“她說做了您愛吃的酥酪,還有茯苓糕。”
遇翡冷哼:“不去,天天去翻牆,她是想把我給拖成重傷,用心險惡,別說區區一碗酥酪,瓊漿玉露都不去。”
“哦,李娘子還說,這幾日謝大人總來糾纏,惹人頭疼。”清風當即甩出下一句備用的話。
畢竟人家說了,若殿下應得爽快,便不用提謝大人的事,若是犯擰巴了,便搬出來用用。
遇翡:……
“聖旨都下了,旁人的未婚妻,他怎麼還有臉?”
言罷,當即抬腿往外邁,“人還在後門?”
清風連連點頭,“您要去打他一頓麼?”
“不,我去捱打。”遇翡理直氣壯,“本不想吃這頓打的,罷了,拿他開刀也好,正好擼了他那昭武校尉的虛職。”
“他打我了,遇瑱就不能打了,比起來還是他打得輕些,去,用魚鰾裝兩個血包。”
清風:……
好一個分外有出息的“捱打”。
帶著清風趕到現場時,謝陽赫還在苦苦哀求“心軟糾結”的輕舟:“輕舟,你便去給她傳個口信吧,實在是有要事。”
“謝校尉,這不是奴婢刻意為難您,而是您在為難奴婢呀!”沒有主人在場,老戲骨輕舟再度開始了她的表演。
但見她面露為難,卻也是真心實意替謝陽赫著想的模樣,“再者說,您有什麼要緊事該去找能幫得上的人,這……我家小姐一個足不出戶的,也幫不上啥忙呀。”
謝陽赫被她講得面上一陣青一陣白的,“或是,李夫人……”
“這話就更不興說了,”輕舟像是被嚇了波大的,低頭戰戰兢兢絞著帕子,“您找夫人,不該叫奴婢的,奴、奴婢是才來伺候小姐的,夠不著夫人那兒呢。”
在巷口處跟著主人看了好一會兒戲的清風:……
真該死的能裝會演。
時機差不多時,遇翡對牆理了理儀容,準備出場。
清風抱劍守在巷子口,絕望望天,心如死灰,懷中這把劍,磨了好久了,也沒個見見光的時候。
她的劍也需要舞臺啊!
謝陽赫喊不出來人,有些焦急,好話歹話,什麼都說盡了,新來的婢女愣是個聽不明白話的,一句“找我家小姐沒用”翻來覆去地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