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殿下恐怕要失望了,”遇翡面冷若冰,李明貞卻是倏然一笑,“還是說,殿下喜歡無中生有?”
“又或者……”
指尖好似帶著灼熱的溫度,在遇翡臉上打了一個轉,指腹輕輕按在那顆飽滿的唇珠上,“你只是想看我求你?”
遇翡張嘴,卻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在李明貞過分沒有邊界的距離中,她甚至動彈不得。
好似在這一刻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力,像是被雷給擊了一擊,那雙眼睛裡浮動的笑意如同夜間飛舞的螢火蟲,浮浮沉沉,閃閃爍爍,美麗極了。
她怔怔望著李明貞出神,許久才啞了嗓音,發出一個單音:“你……”
“殿下,你臉紅了。”李明貞這才悠然直起身子,可下一瞬,那隻手又貼在了遇翡的心口處,“心跳得也很快。”
遇翡:……
惱羞成怒一般拂開李明貞的手,不矜持,一點也不矜持。
“這就是你的溫婉嗎?”
“說起這個,”李明貞輕聲一笑,重新在遇翡對面坐下,當著遇翡的面,端出一壺大酒,“有個問題,困惑至今。”
遇翡鼻尖聳了聳,“你哪兒來的大酒?”
她怎麼記得李明貞不愛喝這種粗糲口感的酒,在這點上,她尤其符合名門貴女的品位,杯中酒永遠跟著時令跟著風雅走。
更像溫吞的,帶著消遣意味的小酌,而非“飲酒”。
“輕舟說你愛去那家酒肆,便差她去買了一些,想嚐嚐,你喜歡的滋味是什麼樣的。”李明貞自顧自斟了一杯,沒有遇翡的份。
遇翡視線在附近搜尋一圈也沒能搜出第二個酒杯,默默把茶碗喝空,往李明貞那推了推:“別那麼摳門,分我一些。”
大酒也不值幾個錢。
“舊傷未愈,又添新傷。”李明貞搖頭,“今日不帶你。”
遇翡心說我那新傷究竟是怎麼回事你還不懂嗎!
然而面上卻又把那茶碗往前推了推,討價還價似的:“一點,不要多,改日還你一罈。”
李明貞卻仰頭,看似豪邁地飲了一口酒,最後將遇翡要的“一點”送到她手邊:“一點?”
遇翡盯著那個才從李明貞手中被放出來的酒杯,邊緣處還落了些口脂的顏色……
說是一點,當真只有一點。
還是……
普普通通一個酒杯登時添上了無形的旖旎色,搭在案上的手指顫了顫,像是猶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