誠然,醉花蔭能反饋回去的財富和情報無可替代,但……怎麼會被留下呢。
“先太子手中的醉花蔭,自然早已消亡。”
門口風鈴聲響起時,李明貞的話音戛然而止,花十娘似乎是帶了幾個淸倌兒過來,好在輕舟與清風兩個冷麵護衛齊刷刷守在門口,攔下了她們。
等到二人重新將虎頭面具戴起時,門口眾人才在花十孃的帶領下有序進入內間,“兩位郎君,瞧瞧?”
“這可是咱們醉花蔭的管絃絲竹的好手呢。”
領來的四個美人各有風姿,遇翡以最快的速度定了定心神,快速掃過一眼那四人的臉,隨後又看向對面的虎頭面具,當著鴇母的面將決定權交給了李明貞。
李明貞態度有些淡,好似對鴇母會帶過來什麼樣的美人不甚在意,擺擺手:“既是媽媽說的好手,便都留下吧。”
而隨著那四人的留下,原先的話題也沒能再繼續下去。
四人行過禮後便默契退後,撩開珠簾,同遇翡二人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,各自擺弄好手上的樂器。
一整個白日,李明貞閉目養神,遇翡則是從最開始的耐心靜坐,坐到後來,莫名生出幾分焦灼。
她看著那張掩蓋了絕世容顏的虎頭面具,終是擺擺手,像是帶著疲倦出聲,“都下去吧,聽了一天,膩了。”
也是這時,李明貞才發出幾聲低沉的笑,“原來你也有膩的時候,我以為,你會一直忍到我說停。”
遇翡:……
她早該想到,李明貞是在為此前她對宋疏雪過分的吹捧而蓄意報復,像是要叫她對花樓場所徹底厭倦似的。
哪怕彈奏的曲兒從不一樣,中途也換了好幾撥人,可誰聽一天曲兒不膩味,再看李明貞,那纖細手指還時不時隨著曲調擊一擊鼓點,閒適得很。
儼然一副老手做派!
遇翡皺起眉梢,伸手過去摘下那人的面具,語氣頗沉:“你分明知道我想問什麼。”
“陛下自然是不會容許先太子的醉花蔭存在於世,故而,早前的那一批人早便散了,留下的那些,在這二十年年裡陸陸續續也都換成了陛下放心的人,只要醉花蔭換人,久鳴堂……”
“不就有可趁之機了麼?”
李明貞握住遇翡尚未來得及離開的手,平和的語氣中又好似帶著對遇翡的寵溺,“小郎君還是太年輕了些,心中有事便坐不住。”
說到底,也是打小沒有被好好養過的緣故。
聰明有餘,歷的事卻不夠多,尚需時間來沉澱。
遇翡:……
她當即不甘示弱地回擊:“那自然是不如大郎你的,大郎於黃粱夢中都能活至椿歲,這等藏鋒縮頭的龜息本事,某自愧弗如,甘拜下風。”
她死得很早!
而她為什麼死得這麼早,想起來就忍不住恨李明貞恨得牙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