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便是了,找到,她若不願跟你過來,你便跟她講,是李明蘅的姐夫想見她。”遇翡回憶起對凌雀生的印象,此人固執冷硬,因李明蘅的緣故,防備心尤其重,故而清風過去興許還真叫不動人。
唯有借一借李家未來小姨子的名頭了。
清風:?
李明蘅,那不是李家二孃麼。
事情彷彿愈發古怪,然而殿下這態度,擺明也是不想解釋太多,她當即應下,不再多問。
“孤先睡一會兒,天色不早了, 那個女人送藥過來時,你叫她回去,不用進來了。”交代完,遇翡終是有些遭不住這一身疲累,躺下睡去。
而另一邊,跟著李明貞一道出行的錦書卻紅了眼。
“小姐,那允王殿下如此折辱您,您還要為她煎藥,欺人太甚!”擱家裡這些活連她都不用做,都是三等下人的活。
結果……
“錦書慎言,”李明貞掃了一眼外頭,隨後又收回視線。
竹簾半卷,銅爐冒著騰騰熱氣,一柄蒲扇輕緩扇動爐火,執扇之人身著一身染了髒汙的廣袖襦裙,眉目淡然,從骨子裡便透出幾分靜氣。
“她為救我受的傷,婚事又非她所願,”李明貞唇角揚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,“總要有些脾氣的。”
有脾氣也好,李長儀沒脾氣,在她不知情的時候,無故受了不少委屈,曾經她為她洗手作羹湯,這一世她們調換一換,也沒什麼不可以的。
“可……”錦書想說些什麼,末了似是帶著無奈,重重一嘆。
此刻說再多也無用,聖旨已下,小姐同那“有些脾氣”的允王殿下是板上釘釘的未婚夫妻,只盼允王殿下是一時氣憤,發一發也就作罷了。
“謝大人那邊……”錦書壓低聲音,卻見自家小姐忽然搖了搖頭,警告之色很是明顯,當即住了嘴。
錦書之期盼不太靈驗,清風毫不留情將她們二人攔在寢殿門口:“李娘子,我家殿下睡下了,她說,您把藥留下便好,不必進去伺候。”
“她可好些了?”李明貞把藥遞過去,由清風接過。
“好些的,李娘子不必憂心,”清風到底不忍,“天色不早,您還是早些回去吧。”
“好,勞你轉告殿下,明日我再過來看她,還有,這藥……得趁熱喝。”李明貞並沒有強硬要留下來亦或是進去的模樣。
在清風說完便帶著錦書離開,清風望著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,直到消失才推門進去。
“殿下,李娘子說要藥得趁熱喝,她明日再來看您。”
遇翡不知幾時起了身,外袍虛虛披在肩頭,聞言,端起碗吹了吹,似是想到什麼,開口吩咐:“你去跟著,送她們一程,遠遠跟著就好。”
清風:……
她就說啊,自家殿下就是嘴硬心軟!
領命後循著李娘子消失的方向找去,不多時便找到了那步速不快的主僕,可沒記錯的話,李娘子應當是住在南邊的院落,怎麼朝北邊走呢。
北邊似乎是下人們住的地方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