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完了。
“罷了罷了,到時候拆了人家院子,正好拿那些拆下來的木料去搭棚,”遇翡自我安慰,順帶也想安撫一把李明貞。
李明貞倒是淡定不少,畢竟她和家裡的小紈絝相處的日子更多些 ,“拆院子不會,但咱們的事兒應當是能辦成。”
“哎呀,你有所不知,無恙師傅給了她好些用剩的火彈,叫她沒事幹的時候拿來當炮仗玩。”遇翡的頭又開始大起來了,“她年紀小又能鬧,快有隔輩親了都。”
李明貞眼前一黑,好在李明蘅扶住了她,“長姐,我去叫她回來?”
“你姐夫說得對,”李明貞緊握住李明蘅的手,“炸了人家家裡,炸出來的木料能搭棚,福禍……”
便是頂有文采的李明貞,此時也文思乾枯,只能拉著二孃出去先解決眼前事。
遇翡兀自笑了幾聲,放開手腳燒著今日伙食。
等到幾個人先行用過飯,楚寧這才揪著三娘一路回來,罵得大聲,手掌拍在背上也大聲。
遇翡注意到,丈母孃每次拍人時,五指併攏,掌心微微弓起,純雷聲大雨點小,專打給外頭人看的。
她壞心眼地順手遞過去一根雞毛撣:“丈母,不行用這個,省得打得手疼。”
李明紈:……
“你說說她,人家也就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,她也不知從哪撿來的炮仗,給人家屋子炸塌了。”趁著自家門還沒關上,楚寧趕緊嚎了幾嗓子,務必叫過往鄰居都能聽上一耳朵。
“說,上哪兒撿的炮仗?”
清風與輕舟慢吞吞關門,楚寧教訓人的聲音也逐漸小了下去。
“正好,老財主家要修房子,把咱家這批人送點兒過去,我再去外頭招,”楚寧大喝了幾口水。
清風便接話:“我說殿下請他過來坐坐,他本不想應的,三娘就把人家家裡給炸了,人以為是您的授意,要拿他殺雞儆猴了,便說自個兒老早便備好了糧食,就等著捐出的。”
楚寧為此還有些不安,“我同他說不是你授意的,他卻像是打定了主意。”
遇翡擺手:“不妨事,他知道咬住您沒用,只能咬住我,來日出了事還能拉我下水,清風晚些時候去盯一盯。”
“我猜他應當是還有一個大糧倉,就等著糧價再漲一波,遇瑱近來沒少拿那些孝敬,他不會管糧價的,興許還會以官府名義從民間收糧,如此又能賺上一層,我們只用等著看就行了,至於丈母,”
話音一頓,遇翡鄭重向楚寧行禮,“還請您將那些無家可歸的百姓都收到村子來,有時疫也無妨,我們有大夫,能治,但治病,還是得您出面,便說是以前給豬牛治病的土方。”
楚寧後退半步,躲開遇翡那一禮,隨後又將她扶起:“如此,功勞就全是我的了,殿下,您出出力,興許陛下會一改過去對你的觀點呢。”
相處一段時間過後,楚寧並不相信遇翡是那人人口中無能的街溜子,他甚至比那什麼祥瑞子好上千百倍。
“不妥,丈母不知前景過去,我身上……是不能留任何功勞的,”遇翡誠懇解釋,“百姓中但凡有一個人誇我,傳到父皇耳朵裡,便是我一家殺身之禍的開始。”
“無能者最安全。”








